立体人,你们是比作者更高级的物种 愿探索能拓宽你们的想象 并孕育出最少见、最卓越的美德——谦虚
我们都被所处的维度束缚,成了偏见的奴隶。
通过明智地利用自然法则,多边形阶级和圆形阶级几乎总能将暴乱扼杀在萌芽状态,因为他们懂得利用人类心中的那既无法压抑,也没有边际的希望之火。
事实上,在文明程度较高的州里,根本用不着法律的约束,任何一位稍有教养的女士都会自觉地这样做——而且有史以来一直如此。
圆形阶级的贵妇摆动尾部时富有韵律并且——请容我这么说——节奏精妙,而一位普通的等边三角形的妻子只能单调地、像个钟摆似的摆动她的尾部,所以后者必然会羡慕和模仿前者的行为。
底层女性的屠杀行为能够消除多余的人口,将革命扼杀在萌芽状态中,因此对于圆形阶级的许多成员而言,弱势性别的破坏能力反而是一种天赐的礼物。
在这样的社会风气之下,任何一个有地位、受尊重的家庭都会把女性摆尾视作一件天经地义、亘古不变的事情。因此在这样的家庭中,丈夫和儿子们至少不必担心来自隐身女性的攻击。
但有一种叫作“房间”的东西能让置身其中的女人不能转身,所以只要把女人赶进房间里,你就可以爱说什么就说什么,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因此,在有雾的地方,只要仔细观察眼前的物体,并不断通过经验来比较不同线条的明暗程度和清晰程度,我们就能够准确地推断物体的形状。
简而言之,要想在多边形的圈子里展现出完美的礼仪,你自己必须也是一个多边形。
在平面国的历史上,大革命和大暴乱的叛军领袖往往都是这种被贵族阶级放逐的不肖子弟。
这些人声称,几何上的不规则和道德上的不规则之间并没有必然的联系。
在如此恶劣的境遇之下,就算是最纯洁、最善良的心灵也会充满怨恨并逐渐扭曲呀!”
我一点也不怀疑,不规则图形的生活确实十分艰难;但是为了保障大多数人的利益,他们必须接受这种艰难的生活。
此外,我们的医学艺术已经在不规则图形的矫正方面取得了巨大的成功,通过压缩、延伸、绑扎、环钻等外科手术或饮食疗法,一些不规则图形被完全或部分治愈。
所以,僧侣阶级和妇女一样没有“不同的边”——僧侣阶级总爱夸耀这一点,而妇女却只能悲伤地承认自己只有一条边的事实。
长此以往,僧侣阶级的智慧光芒必将暗淡下去,接着整套贵族立法制度会被彻底摧毁,我们的特权阶级也会被完全颠覆。
“我常以为是丑女造就了美人。我常以为是愚氓举出了智者。我常以为是懦夫衬照了英雄。我常以为是众生度化了佛祖。”
在这次特别大会上,圆形阶级不仅像平时一样在会场中安插服刑犯人充当警卫,还特别安排了大量保守派的妇女列席。
想法转:通过分化妇女群体,给予一部分妇女“奖励”来达到对整个群体的控制
因为,届时阶级与阶级之间的区别将完全消失,规则图形与不规则图形将不再有区别。
想法转:大多人不是讨厌特权,而是讨厌拥有特权的不是自己。
他们控制我们的行为,决定我们的命运。我们不仅效忠于他们,甚至还崇拜和爱慕他们。不用说,我指的是我国的圆形阶级或僧侣阶级。
僧侣阶级本身什么都不做,所有事情都由其他人完成,但一切值得做的事情都是为僧侣阶级服务的。
在高层阶级中,有时可以通过一些艺术手段来提高进化的速度。高层阶级的多边形婴儿有着短而柔软的边,我们的医生发现,通过医学手段可以将婴儿的边折断,从而重塑婴儿的整个骨架。
人们往往不自觉地相信,人的行为取决于决心、努力、训练、鼓励、赞扬,或者其他一些东西。事实上,这只是一种古老的迷信,因为人的一切行为无疑只取决于形状。
我还知道,这些人在家中管教子女时也会声嘶力竭、慷慨激昂地谈论“正确”的行为与“错误”的行为——仿佛世上真有正确与错误的概念,仿佛人真的可以选择正确或错误的行为似的。
在直线国里,我们是靠声音和听觉来缔结婚姻的。”
每个男人都有两张嘴或者说两种声音—就像我们都有两只眼睛一样。”国王继续说道,“低音嘴在身体的一端,高音嘴在身体的另一端。
在真爱面前,距离只是微不足道的障碍。爱情会把三个人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婚姻便在那一刻缔结,夫妇三人会为直线国产下三个孩子,有男孩也有女孩。”
因此,我请你用语言描述你说的其他直线,或者用行动来展示其他直线的存在。结果你却一动不动,只是使了一些魔术从我眼前消失,然后又重新出现在我面前。
无法相信他们不相信的事,思维是有边界的。
“你只是在吸收新知识。这里是三维空间
克苏鲁?知识即诅咒?(只是突然想到了)
难道因为能看见所有东西,你就变得更公正、更仁慈、更无私、更博爱了吗?根本不可能。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将全视当成神圣的能力呢?”
想法转:《三体》逻辑:难道科技水平高,所代表的道德水平一定高吗?
“不会的,”我回答说,“现在我已把事实看得很清楚了,三维空间的性质浅显易懂,相信只要我肯解释,就连小孩子都能明白。现在,请允许我降临平面国,把真相告诉他们吧。”
想法转:知识的诅咒:当我们掌握了某种知识后,就很难想象不知道这种知识时是什么状态。
是他给我灌下了真理的美酒,又怎能责怪我喝醉呢?
自满就是丑恶和无知,渴望和抱负比蒙昧无力的快乐好得多。
思想的欢愉!有什么是思想做不到的呢!它自己的思想,被它自身听见,这思想暗示它的轻蔑,从而加强它的快乐!掀起甜蜜的反叛,从而导致最后的胜利!啊,万物归一的神圣创造力!啊,欢愉,存在的欢愉!”
就算这位国王能听懂你的话,他也只把这些话当做是他自己的话,因为他根本无法理解在他自己之外还有其他东西。
1884年,第二次工业革命尚未完成,大众视野中的科学还在和巫术、魔法、占星术混作一团,现代物理学更是连影子还没有,而艾勃特竟已在《平面国》中畅想高维空间了。
宗教信仰并未让他放弃思考和质疑,时代也不能拘束住他的想象力和批判力。
男性是否已经停止用“双重语言”和“双重思维”欺骗女性?
网络真的让我们接触更多信息、鼓励我们思考了吗?还是恰恰相反,科技允许我们制作出巨大的泡泡,每天生活于其中,只与和自己观点相近的人交流?若是后者,这种所谓的“交流”与点国国王的自言自语有何不同?
我们有时觉得和自己观点不同的人低等、愚昧、不可理喻,有时只想大声咆哮、堵住别人的嘴。那样的我们是固步自封的直线国国王?还是恼羞成怒的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