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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无·作祟之物

首无·作祟之物

三津田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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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要男娃男娃活不长啊女娃好不好女娃是强壮啊一守家难保

男娃死得快啊女娃好不好女娃是长寿啊一守家绝后

序章

开拓在奥多摩深处的这片沃土,古称“媛神乡”,现记为“媛首村”、读法为“HIMEKAMIMURA”。

虽说是巡警之妻,但我自己无疑和案件本身毫无关联。

即在高屋敷元巡警的视点外,安排一个熟知一守家内部情况的人物,以便从案情的内外两个方面加以叙述

况且细想下来,我还发现两人和我之间的关系十分相似。首先是我的丈夫,为了疏理头脑中的思路,他经常和我说一些和案件有关的事,所以我自然而然地获得了各种信息。另一方的斧高,由于屡次赴派出所接受问讯,在不知不觉中与我们夫妇变得亲密无间,之后也时常来做客。当时我常有机会从他口中听说一守家的内情。可以说,在无心插柳的状况下,我从他俩身上获得了撰写本文所需的充足知识与信息。这么一想,通过高屋敷元与几多斧高的视点来描述两起案件,实乃必然之举呢。

首先是战时,一守家十三夜参礼的当晚,在形成四重密室的媛首山中发生的奇案;接着是战后,二十三夜参礼的三天后发生的不可思议的无头杀人案,以及由此引发的可怕命案。

第01章 十三夜参礼

主屋的特制婴儿房和简陋的别栋,瞧瞧这两个婴儿各自的房间就能明白,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兄妹之间就已存在着明显差异。

因为和都市相比,日常生活于此的村民往往不易感受到战时的气氛。

况且,虽说媛首村尚未完全被不断逼近的战争阴影所笼罩,但当时自命神国的日本正欲构建大东亚共荣圈。再看看周遭,村里有不少男子已入伍出征。 能在那种状况下执行十三夜参礼,应归功于仪式本身的特殊性

第02章 高屋敷巡警

最大的变故当然是以前也曾发生过的继承人离奇死亡事件。假如那样的灾祸降临在长寿郎身上——(二守家的纮弌会成为秘守家的继承人,二守家也会自动升格为一守家。而二见巡查长将成为村中最高权力者管辖区域下的派驻警察……

第03章 媛首山

往媛神堂的道路有三条,第一条在一守家对门的山之北侧,那里有一座祭神用的祭祀堂,人称北鸟居口;第二条路位于山的东侧,与二守家遥遥相望,叫做东鸟居口;而第三条则在与三守家对峙的南侧,称为南鸟居口。

前有无躯头,后有无头躯,不断地紧逼过来。

事已至此,胆战心惊的村民只得厚葬淡媛的尸骨,并竖起石碑,敬其为媛神大人。而不知从何时开始,媛鞍山改称为媛首山,没多久,“媛神大人”也自然而然地被记载为“媛首大人”了。

德之真的口信让两人吃了一惊。商量一番后,最终决定让阿淡独自回去。男仆大概是因为叛主夺妻,自认为事到如今已无面目返回。

据说满地打滚的阿淡,疯了似地吼叫着:“我一定会降灾于你,到你的孙辈……不,到第七代……”在德之真的授意下,饱尝痛苦而死的阿淡被葬在了村里的乱坟堆。埋葬尸骨时在场的只有无量寺的僧人和小沙弥。没过多久,德之真和前妻生下的长子德太郎被橡饼哽住喉咙窒息而死,接着次子德次郎被马蜂蜇中颈项后猝死。然后德之真和新娶的妻子接连生下两个无脑儿,夫人很快就发疯自尽了。此外,家中还不断有人诉说自己的颈部、手腕或脚踝不适(4)

虽然领悟到了这一点,但斧高怎么也无法从瞥到长寿郎裸体时遭到的冲击中恢复过来。并不是因为目击裸体才震动,而是因为那裸体竟意外的粗壮,令他大受打击。与平日要帮家里干活的村童较之而言,长寿郎的身子还只能说是纤瘦。但这一幕让人充分意识到了长寿郎的男性事实,斧高一直以来对他持有的印象:既非男性,自然亦非女性——而是可谓中性的魅力,于一夜间轰然崩溃。

不过只要把该做的事做完,对某人抱有什么样的心意还不是个人的自由么?斧高虽然年幼,却也有这样的想法。这大概是出于他那特殊境遇的缘故吧。

第05章 媛神堂

她解下衣物,汲取井水浇洗身体的声音在四周回响起来,祓禊仪式已经开始,然而事实上斧高眼前映现的却是另一个裸体——那美丽而又妖冶,神圣而又诡异的无头裸体。

人们都说淡首大人总是对秘守家的男子,尤其是一守家的继承人作祟。那女孩是不是完全不受殃及呢?这个问题也难以定论。一守家出生的女孩里,偶尔会有疯疯癫癫的狂女。日常生活倒是与常人无异,但言行中时常显露狂乱迹象。

六岁小孩的在场究竟能带来多少慰藉还是个疑问,不过长寿郎的话语让斧高满心喜悦。他真的好开心,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跟到了这里,没逃走,一直坚持,实在是太好了。

第11章 三个新娘候选人

由于各自披着只能窥到双眼的奇怪头巾,

第12章 媛首山杀人案

一圈又一圈地回旋着攀登,终于到达塔顶时,立刻就要反向回旋下行。所以说到徒劳无益啊,恐怕再也没有比这更徒劳无益的建筑了。

(不对,说什么“有人”——其实现状如此,无论如何都只能认为长寿郎是罪犯。但是,他究竟从御堂逃往何处了呢?)

第13章 首无

“有些事就算当时不懂里面的意思,后来也会想通。所以嘛,要是我觉得什么事有古怪,就会先记着再说。”“光看表面可不行。凡事必然有另一面。”

第16章 搜查会议

也许是因为她毕竟是外人……还是个女扮男装的怪人,所以从一开始就戴着有色眼镜在看她吧。) 然而,实施上兰子非常配合警方的搜查。倒是竹子那边,不知有多棘手呢。 (但是,我对她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她好像很愿意来到这里被卷入杀人案,正在伺机等候侦探游戏的开场……)

第17章 指名仪式

就是从长寿郎房间借出的书籍和钢笔上粘着的指纹,和马头观音祠发现的无头尸指纹,完全一致。所以,遗体确认是秘守长寿郎无疑。

是斧高啊。”

第19章 淡首大人的意思

我是说过真要作祟的话灭门即可,但我想作祟的程度要是极为激烈,那么淡首大人反而会有意让这一家顺利地繁衍。” “这是为、为什么?” 斧高觉得答案不言而喻,但还是无法不问出口。 “当然是为了可以继续作祟,永远继续下去……”

第20章 四颗人头

“纮弍的后脑被供奉在祭坛上的铁锤重击,我们认为这是致命伤。切断人头用的也是放在祭坛上的柴刀,似乎是死后进行的。从尸体的状态来看,要比处理毬子和长寿郎的态度草率得多——”“的确,毬子那时是被好好地摆成仰卧的姿势后砍了头。长寿郎也一样,虽然和毬子比起来稍微马虎了点。然而对纮弍,罪犯硬扯去他的衣服后好像也没收拾,立刻就着手砍头了。”

这么一来就出现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罪犯真正想砍的不过是毬子的头。换言之,砍长寿郎的头只是一种伪装,是打昏他后即兴想到的,所以才会急忙回去拿斧子。正是因此,罪犯才毫不犹豫地归还了他的头。也可以这样想,归还人头决不是由于二守家的一枝说的那些话,而是罪犯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因为罪犯没有必要把一开始就不想要的头一直带在身边。既然砍长寿郎的头就是为了伪装,于是把纮弍的头也一并砍了。因为罪犯同样不需要纮弍的头,所以也就扔了个干脆。”

第21章 无头尸体的分类

(老师祈求淡首大人让长寿郎少爷死,也是出于一个母亲的心理……因为她希望我继承一守家……)想到这里,斧高脑中突然产生了一个无稽的念头。(那时,老师说的是“最新的祈愿”。换言之,从前她还有过各种各样的愿望。难不成最初的祈愿是希望我从八王子的家来一守家……所以那天傍晚淡首大人出现了……

A和B两个互相敌对的人物,A在无头或脸部毁损的状态下被发现,B则踪迹全无。想着一定是B杀A后逃走了吧,但其实A是凶手,A给头已砍下或脸已毁损的B套上自己的衣服,想把凶手A伪装成被害者,让人们以为真正的被害者B才是凶手。就是这种诡计。”

“目前为止从讨论结果来看,最有可能的是第九种——为了隐藏在头上残留的某些痕迹,和第十种——检查被害者的头会让罪犯陷入困境

第22章 无头悬案

岩槻刑警

不但全面否认所犯罪行,还行使了沉默权。至于做案动机,现阶段也似乎一概不明。不过相传在他租借的公寓房中发现了附有血迹的小型镰刀,所以他的嫌疑基本已无法洗刷。

第23章 来自读者投稿的推理

斧高君没有继承一守家?”“说来话长,案件过后江川兰子小姐、高屋敷和我都曾经帮他出过主意,最后他留在了一守家,正式以一守家嫡子的身份开始了新生活。然而——”“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成人那年的秋天,他突然消失……”

“十多年前开始,我在《宝石》为首的小说杂志新人奖的最后评选名单中,不止一次看到很像斧高的笔名。”“怎样的笔名?”“那笔名叫几守寿多郎。”我说明了汉字的写法,同时把此名由“几多”、“秘守”和“长寿郎”组合而成的想法提了出来,还向刀城先生征询意见。

只要你发现那个问题——某人在某个场合本来一定会做点什么,其实却什么都没做——只要你破解了其中的深意,那么唯一事实就会自然而然在你眼前浮现。”

第24章 刀城言耶先生的推理

《第十章旅行二人组》中,刀城言耶对高屋敷巡警说过:孩子的死亡率历来就高居不下,生孩子也辛苦,所以人们会向刚出生的婴儿破口大骂,比如’生了这么一堆粪‘、’这个狗娘养的孩子‘、’生了个讨人厌的娃哟‘等等,让世间知道这孩子不是可爱的人类婴儿,使其不被妖魔伤害。因为降临这个世界的瞬间,人最有可能被邪恶之物缠身。”“文章里的确是那么写的。”“但藏田甲子婆婆在最重要的出生瞬间,完全没做任何举措,是她不懂和婴儿出生有关的那些咒术吗?”“这……应该不会。”“我也这么想。反过来说,懂才叫理所当然吧?”“也就是说,甲子婆根本没有守护长寿郎少爷的意思……”

“就是把出生婴儿的性别反过来报。换句话说,明明最初生下来的不是妃女子小姐而是长寿郎少爷,但她却大叫’是女孩‘;妃女子小姐出生时她又说’第二个是男孩‘。”“……”“关注一下通报性别的方式你就会觉得奇怪了。明明众人都盼望生个男孩,为什么她还要大叫’是女孩!‘?当盼望已久的男孩降生时,她的声音却’沉着镇静、不带丝毫慌乱‘。怎么看这反应都正相反,对吧?”

“这么说,兵堂老爷笑也是……”“当然是因为生下了期望中的男孩啊

“话说回来,那也太……换言之,两人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对换了性别,然后就这样被抚养长大啦?也不用做得那么过份——”

但这次甲子婆不仅把一守家的继承人取名为妃女子,还布下机关把人们以为会降临到长寿郎身上的各种灾厄引向了妃女子。这样一来,特意施行颠倒性别的咒术不就毫无意义了吗……”“骗人先骗己,以毒攻毒——我想这就是他们的思路

江川兰子老师实为男性

毬子姑娘在信中说大家会吃惊,其意并非是女扮男装,而是指兰子老师是一位拥有女性笔名的男作家。在命案中被带走的不是毬子姑娘的头,而是真正的兰子老师的头。”“那出现在媛神堂的兰子小姐是……”“古里毬子姑娘。”

幕间(四)

而且我确信在十年后发生的媛首山连环杀人案中,也确实上演了双重替换剧。只是——”“您的意思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不是古里毬子小姐而是斧高——”“十三夜参礼事件也是,我是说,杀害真长寿郎的人也是他。”

“如果真是如此,就说明斧高君已发现长寿郎氏是同性恋,虽然我不清楚他是何时得知的。根据长寿郎氏和毬子姑娘在婚舍集会前的书信往来判断,斧高君也发觉长寿郎氏打算选择她。总之他闯进了相亲现场,所以如你所说动机是嫉妒——而且应该是被不计后果、迷失本性的疯狂情绪所驱使了。”

“当然了,因为真凶是你。

尾声

最重要的是,我在本文《前言》的最后部分,也特地声明过,这种怀疑’完全错误且徒劳无益‘

确实不可能吧,如果你确实是高屋敷妙子的话。

媛之森妙元女士即高屋敷妙子夫人执笔的部分,应该是从《前言》的’面对纯白稿纸的这一刻‘到《二十三章来自读者投稿的推理》的’不过,只有罪犯的名字被挑明,几乎无人涉及具体的作案方法。换言之,谜团依旧——‘为止吧。而紧跟的那句’很抱歉,无论如何执笔都让我痛苦不已‘之后的文章,则是您代替真正的作者所写。没错,就是江川兰子女士您代为执笔——不,是不是称一声古里毬子女士比较好呢?”

“那你为什么要去耕作呢?”“为什么?就像文章里提到的那样,为了转换心情,早早把种子——”“播下去吗?即使你撰写原稿明明是在隆冬一月?”

“为了让真正的高屋敷妙子夫人完全消失,你就需要挖开后院的地面,不,应该说你必须挖一个和尸体尺寸相合的洞才行。”

则是在你沏茶的时候。”“啊……”“为了找茶叶,你在碗橱里到处乱翻。就像在别人家里找东西似的。”

话说他还不曾自报家门……记得他说过,他和高屋敷妙子并非初次见面。然而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乡下作家,他则常年在外旅行,他俩按理很难有相见的机会。案发当时,他又没进过媛首村。难道所谓的并非初次见面指的是我?如果是这样……在一门之隔的相邻客厅里静坐的人,真的是刀城言耶吗……这么一想,我就觉得一阵毛骨悚然的恶寒从背脊窜过,这可怕的感觉让我不禁颤抖。那家伙是何方神圣……不,现在我必须冷静思考——很久以前见过,看起来比刀城言耶还年轻十岁,对一连串的案子有了解又有兴趣,这么说来……斧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