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到了最后,是为了让我们更宽容地去理解这个世界有多复杂。世界有多复杂,书就有多复杂,人有多少种,书就有多少种。
所谓“人文沙文主义”是有一种知识分子、读书人、学者,他们认为只有符合他们心目中某种理念、某种理想、某种品位的书才是真正的好书,比如有人说在书城或读书杂志上看到的那些书才是好书,而对一般大众看的那些书会很瞧不起,不屑一顾。
任何一本书被一个读者拿起来的时候,他心底都有一种或许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欲望,就是要改变自己、提升自己,这是一个很伟大也很卑微的欲望。
给大家介绍一本名著《如何阅读一本书》。作者是大名鼎鼎的艾德勒,曾任《大英百科全书》第十五版的总编辑。
所谓学习就是从不懂到懂的过程,如果我们读书只是读我们已经知道和懂得的东西,那何为学习呢?
有不同的目的就有不同的方法,进而有不同的阅读模式。同一本书可以很迅速很简略地读,也可以很认真很细致地读。
我们可以试试买回一本书之后先看书名,搞清楚这个书是关于什么的。再看作者的背景是什么样的
看目录,为的是理解整本书的结构
接下来再看序言或是导论,也可能在书的最后面
这样看完一本书,翻过了,合起来,你再问自己,这是本什么样的书?作者想达到什么目的?他想干什么?想告诉我们什么东西?这种读法就是第二个层次的阅读:简式阅读。
为什么江湖传闻最可信?这就是禁书的吊诡和悖论。你越是禁止某样东西,它的诱惑就越大;你越是批判某样东西,而且由政府去批判,老百姓越觉得他讲得很可能是真理。
这句话跟亚里士多德另一句名言呼应:“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
大家通常以为辩论是以赢为目标,却没想到辩论真正的目的是要学习真理。所以读书首先要有一种谦卑的态度,这个谦卑不是要放下自己,完全泯灭自己的意见,而是要重新想到什么叫读书,什么是学习。
如果你遇到一本很特别的书或重要的经典,或者你出于特别的需要,要仔细阅读一本很普通的书,这时候就进入了阅读的第三层次:分析性阅读
同样不断地问自己问题,比如你已经知道书的大纲了,在此层次上你要理解它的大纲是如何落实的,作者是否完成了他想达到的目的。如果是非文学性著作的话,作者写一本书总是有一个计划的,这个计划是什么?这个计划是朝向哪个目标的?而那个目标又是什么?他实践并写成了这本书,是否合理恰当地达到既定目标?
阅读的最后一个层次叫做主题阅读或者比较阅读
所谓主题阅读就是你要想象自己是一个学者,甚至是博士生、研究生,你对某个问题很感兴趣,想发掘它。你对钓鱼很有兴趣,想研究一下钓鱼,那就要知道钓鱼的历史,钓鱼的方法,有没有钓鱼的名人。你要找很多不同的书或材料,不一定都是讲钓鱼的,但是一定有跟钓鱼的题材相关联的部分,你要将它们抽取出来阅读。如此一来,你的阅读量会很庞大,这种阅读被艾德勒和范多伦认为是高层次的阅读
我读过很多人的狱中笔记,发现他们都很喜欢读历史和人物传记。读史是想掌握某种历史规律,希望它能够指导自己,将来万一有一天自己出狱,如何宏图再起。而读人物传记则是在艰难的情况下勉励自己的士气。
《读库》在主编张立宪先生的手中风格非常强烈
这本《读库》里还有好几篇很值得一读,比如有一篇是著名编剧芦苇跟王天兵谈编剧的心得
张立宪,著名出版人、作家,以“老六”自称,现任《读库》主编
本来纽约有很多书店,但是海莲·汉芙深深爱上了英国文学,觉得美国文化很低级,甚至觉得自己干的电视行当也很低级。海莲·汉芙一直很崇拜英国,认为只有在英国才能买到好书,她痛恨当时纽约那些书店,觉得它们非常庸俗无聊,所以她从这家书店买书,然后就有了这样的书信往来。
如果真能这么做,不仅对我而言,对未来的书主,都增添了无可估算的价值。我喜欢扉页上有题签、页边写满注记的旧书;我爱极了那种与心有灵犀的前人冥冥共读,时而戚戚于胸、时而被耳提面命的感觉。”
比如之前介绍的意大利图画书作者伊诺桑提有一部作品,叫《铁栏杆上的小白花》。
我总告诫年轻人,在你事业落败的时候绝不能读太多励志书籍,读励志书有时候会把一个人读傻。因为此后你会相信你走的路一定正确,即便偶遇失败,也会视其为一时的困惑,你坚信最终还是会赢的。这样的人其实很可怕。
我建议所有写文章、做创作,尤其是搞电影的人都看一看,里面提出很多关于电影和编剧方面的真知灼见。
香港有一家老牌的二楼书店“青文书屋”,他的老板罗志华在生意不景气的时候终于有一天结束了这门买卖,关掉了这个非常有名的书店。
在香港这样一个被人认为是文化沙漠的城市里面,一个卖小众出版品的人,坚持做人文、社科类的书籍,最后坚持不住,书店倒掉了,卖不出去的书积压在货仓里面,他却在货仓里面被卖不出去的书压死了。
问题是你没有看过或者你根本不打算去看,那该怎么办?书里又有一些建议:“有一个比较好的说法相当于文字上的飞吻。你可以说你还没有读这本书,但是它在你打算读的书里面排在第一位。或者说你故意把它留到夏天再读,以便更好地享受它。”
如果你没办法写出畅销的通俗小说,没办法完全靠写作为生该怎么办?有一个办法就是去坐牢。很多有名的作家都是在监狱中完成他们的作品的,
查令十字街有一家酒吧在84号,酒吧上有块牌子,上面写着这里就是当年有名的查令十字街84号书店的原址。书店现在已经被这个酒吧所取代,但是每天仍然有很多来自全世界的书迷到这里拍照留念。
这是一间活脱从狄更斯书里头蹦出来的可爱铺子,如果让你见到了,不爱死了才怪。……极目所见全是书架,高耸直抵到天花板的深色的古老书架,橡木架面经过漫长岁月的洗礼,虽已褪色仍径放光芒
我真心希望大家如果有机会的话能够拿到这本书看一看,或者什么时候它能出个大陆版。这样大家就能够见识到当一个香港小说家要严肃起来的时候能够严肃到什么程度。
这本小说里面充满了各种不同的物件,这些物件都被写成一种隐喻和象征,代表着整个历史的变迁,但这还不是小说最复杂的地方。
我个人认为这本《天工开物·栩栩如真》是近年来整个华文小说界里最复杂、最精密的一本书,是一本小说家的小说
董启章这本《天工开物·栩栩如真》已经在台湾拿尽了几乎所有最大的文学奖项,之所以没有拿到“红楼梦奖”,是因为这本50万字的书才只是三部曲中的第一部,换句话说,还有两本,全长加起来应该有160多万字
震撼往往来自于看到、听到一些以前从来不知道的事情
这种自由正是另一种不自由,因为你必须在市场上贩卖你的文章跟作品来维持生计,全世界有哪个地方的作家不是处于这样所谓“自由”或“不自由”的状态中呢?
大家常说王小波是个自由主义者,这个观点值得探讨。首先,他放弃了大学里相当稳定的职业机会而选择当自由撰稿人,大家觉得这很可贵,这是自由
我们看那些论战,尤其是网上的论坛,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非常情绪化,动不动就要把人批判到死为止。比如不满意某个人写的文章,大家完全可以去讨论如何不满意这篇文章,而不需要上升到人格攻击的程度。
我觉得到今天似乎依旧如此,我们很喜欢在文化论战的时候把自己捧得很高很神圣,占据道德高地。这么一来,凡是反对你的人,必是道德上可疑的人。
戴锦华教授曾评论王小波写的性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性,绝不只是描写政权或社会怎样压抑了人的性爱自由和恋爱自由,他是把性关系写成一种权力关系。
艺术跟色情纯粹是我们主观的区分,在现代社会,为了教育等原因我们硬生生把二者区分开来。像《金瓶梅》,有人说它是伟大的文学著作,难道因此就能说它不色情吗?相反,它的色情正是它艺术成就的一部分。
他所谓的自由主义精神指的是:与其做一个跟所有人想法一样的,千人一面的所谓的人,倒不如做一只生活不被人设置,不被人摆布,坚持自己一套的猪。
他对大众文化常常抱持一种批判态度,觉得大众文化是压损自由思想的工具
很多人批判这本书,说这是一本变态的书,因为它宣扬的是性压抑。有性冲动而不发泄,居然被称赞是个纯洁的美事,这不是很变态吗?可是,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相信有爱就必须有性,而性是很自然的东西呢?
或许是因为当下大家常常把性、金钱想得乌漆麻黑的,所以看到这类纯爱的东西就觉得特别纯洁
到底是什么书这么感人?就是《山楂树之恋》,作者艾米。
个人即使等得及,时代是仓促的,已经在破坏中,还有更大的破坏要来。有一天我们的文明,不论是升华还是浮华,都要成为过去。如果我最常用的字是‘荒凉’,那是因为思想背景里有这惘惘的威胁。
曾被张爱玲在遗嘱中要求销毁的小说《小团圆》,在她过世14年后由台湾皇冠出版社于2009年2月26日“违规”出版。
九莉整个生命以及对待生命的看法是在一次次的选择和周边环境里磨炼出来的,最终变成一个抽离的态度,但这似乎又是乱世之中最正确的生活态度
即使豪迈奔放如海明威,他在写小说的时候也是有节奏感的。他必须保持住生活中每天都有这么一段时间,这个时间的量可能是固定的,这个时间的点也可能是固定的,他会在这中间集中精神去工作,这就是一种纪律。
他们这种有纪律的生活方式会带给他们额外的哲理上的领悟,甚至会达到一种修行的境界。
人世间令我徒叹奈何的事情多如牛毛,使尽吃奶的力气也无法战胜的对手亦不计其数。
。亚历山大·洪堡号称“哥伦布第二”,当时在德国非常震动。
。可为什么每座山都要测量呢?他的道理是如果我们经过一座山却不知道它的高度,是对理性最大的侮辱。别人若接着问,那为什么要知道这些事呢?他说,因为我想知道,我就要知道!
事实上,直到老年他们才发现,知识的态度是谦逊。人总会老的,天才也终会衰退。当你在世界上收集了越来越多的材料后,会发现永远有人比你干得更好,测量仪器也更准确。
高斯在这本小说里面永远都是流着鼻涕但又喜欢找妓女;而洪堡一辈子没碰过女人,但是他也不是同性恋。
丹尼尔·凯曼(Daniel Kehlmann),畅销书作家
其小说《我与康明斯基》与《丈量世界》在国际间获得极大回响,并缔造出傲人的销售佳绩。
在现代读者,尤其是一些受过高深教育的读者眼光中,金庸多少是有点歧视女性的,甚至觉得他的意识形态有很多问题,带有很强烈的民族主义甚至种族主义色彩,有一种大中华沙文主义等等,诸如此类的批评不胜枚举。
闲逛的时候翻起一本叫《同情中断录》的书,作者正是木心。一打开,书的扉页上有一句题词:“本集十篇,皆为悼文。我曾见的生命,都只是行过,无所谓完成。”
木心,本名孙璞,号牧心,著名作家。1927年生,1982年离开中国,旅居纽约,2006年回到浙江乌镇。
有一天,兰姆在街上走,冬天的街道地面很滑,急急行走时不小心摔倒了。他说:我这人啊,很是要脸,这时候赶快起来看看有没有人发现。结果刚好有个扫烟囱的小孩看到了他,耻笑他。他发现这个小孩:“笑得他眼泪都从那红红的眼角里流出来了,他那眼睛是因为平时常哭,再加上烟熏火燎,才变得那样红红的;然而在万般凄苦之中,他那眼睛里还是闪耀出一点得之不易的快活光芒……只要一个上流君子的体面能够容忍得了,我情愿站在那里,做他的嘲笑对象,一直站到深夜。”
历史上,有人称马可·奥勒留是“五位罗马好皇帝之一”,
哈德良皇帝就做了一个决定,任命马可·奥勒留的叔叔当自己的继位者,但条件是其叔叔收养马可·奥勒留当养子。这样哈德良皇帝驾崩以后,就由奥勒留的叔叔登基,等到这个叔叔驾崩之后,就让奥勒留跟他的小兄弟两个人同时去当皇帝。
马可·奥勒留生于公元121年,这位皇帝年少的时候就很聪明,学习成绩非常好。
哲学不是书面上的学问,哲学是一种生活的方式。
这本书是一个罗马皇帝写的,罗马人的官方语言是拉丁文,但是这本书的原稿却是希腊文,当时希腊文在罗马帝国属于哲学语言,是高尚的语言。就像明治维新以前的日本,很多宫廷大臣都流行讲汉语,因为汉语对他们而言属于学问高尚的语言。
的确,万事万物都是流动的,斯多葛派哲学的精神教父赫拉克利特讲过“一切皆流,无物常住”,“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当你了解这一切之后,你就知道什么皇帝,什么元首,这些都只是虚名。这些东西迟早都会消失,我真正能够把握的只有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道德上的良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