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GoodReads

好读书,读好书

返回276188884的阅读空间
不被大风吹倒(莫言陪女儿高考也这样! )

不被大风吹倒(莫言陪女儿高考也这样! )

莫言

文学-散文杂著 · 阅读进度 100% · 97 条公开笔记

我为什么叫“莫言”

我在放牛时养成的喜欢说话的毛病给家人带来了许多麻烦。我母亲痛苦地劝告我:“孩子,你能不能不说话?”

所以当我开始我的作家生涯时,我为自己起了一个笔名:莫言。

我是个女性崇拜者

但如果了解一下那个时候的中国乡村底层的生活,以及这个人物所生存的家庭处境,似乎应该给予她无限的同情,而不是辱骂与诅咒,该辱骂和诅咒的应该是当时的黑暗社会和封建礼教,而不是这个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的女人。

这是冰心讲自己的经历,她一见丈夫死了,没有放声大哭,没有晕倒,而是回家煮了一碗面条吃上。从艺术的角度看,这是一个反常的、不合情但是合理的细节,我们作家需要的就是这种东西,我们的电影、电视剧需要的也是这种看似反常但却非常有力量的细节,一部作品里,如果有几个这样的细节,人物就立起来了。

我保持年轻的秘诀

有人还说,《檀香刑》是一个巨大的寓言,我同意这种看法。是的,作为一种残酷的刑罚,檀香刑消失了,但作为一种黑暗的精神状态,却会在某些人心中长久地存在下去。

是什么力量,使同是上帝羽翼庇护下的人类,干出如此令人发指的暴行?而且这种暴行,并不因为科技的进步和文化的昌明而消失。

在人生的道路上,每个人都会在不同的时刻,扮演着施刑人、受刑人或者是观刑人的角色。

我的一天

有时候难免要议论同行,从前我口无遮拦,得罪了不少人。现在年纪大了,多了些世故,一般情况下不臧否人物,能说好话就尽量地说好话,不愿说好话就保持沉默,或者今天天气哈哈哈……

人活着,就是要在虚无之中找出意义

佛教《八大人觉经》里的几句话:“生死疲劳,从贪欲起,少欲无为,身心自在。”

佛教毫无疑问又为中国老百姓提供了一种思想方法,看问题的方法,解脱自己的方法。

平凡人该不该拥有远大理想

许多人认为自己不平凡,那么就证明了他恰好是个平凡的人。真正不平凡的人,往往自认为是很平凡的。

我人生中的低谷期,是这样熬过去的

所以我觉得,不管你经历了大风大浪,还是没有经历大风大浪,就是这八个字:不忘根本,坚持原则。

喧嚣与真实

我们作为一个生活在社会生活中的个体,应该习惯喧嚣,我们要具备习惯喧嚣跟发现正能量的能力,我们也要具备从喧嚣中发现丑恶的清醒。

当然了,小说家笔下的真实,跟我们生活中的真实是有区别的,是不一样的,它也可能是夸张的,也可能是变形的,也可能是魔幻的,但是我想夸张、变形和魔幻实际上是为了更加突出真实的存在和真实的力度。

再谈悠慢

大多数国家都有放马南山铸剑为犁的美好愿望,但只要有一个国家明着或是暗中把最尖端的科学用于研究制造杀人武器,那就没有一个国家会真的去放马毁剑

如果家无过夜粮,身无蔽寒衣,那就只能紧着跑,快着干,挣钱养家,像那些快递小哥一样,在车流夹缝中,在大街小巷里,在楼梯过道上,一溜烟儿地奔跑。

“知道万事皆空,所以分秒必争。”

过去的年

辞灶是有仪式的,那就是在饺子出锅时,先盛出两碗供在灶台上,然后烧半刀[插图]黄表纸,把那张灶马也一起焚烧。焚烧完毕,将饺子汤淋一点儿在纸灰上,然后磕一个头,就算祭灶完毕

比较富庶的人家,则要买来些关东糖供在灶前,其意大概是让即将上天汇报工作的灶王爷尝点儿甜头,在上天面前多说好话。也有人说是用关东糖粘住灶王爷的嘴。这种说法不近情理——你粘住了他的嘴,坏话固然是不能说了,但好话不也说不了了嘛!

祭完了灶,就把那张从灶马上裁下来的灶马头贴到炕上,所谓灶马头,其实就是一张农历的年历表。

我母亲说,年夜里烧棉花柴,出刀才;烧豆秸,出秀才。秀才嘛,是知识分子,有学问的人,但刀才是什么,母亲也解说不清。大概也是个很好的职业,譬如武将什么的,反正不会是屠户或者刽子手。

在吃饺子之前,晚辈们要给长辈磕头,而长辈们早已坐在炕上等待着了。

年夜里的饺子是包进了钱的。现在想起来,那硬币脏得厉害,但当时我们根本想不到这样奢侈的问题。

我和羊

我用一块熟地瓜把斗羊图贴在了墙上。

童年看电影

当我在电视屏幕上重温那些我在少年时代看过的老电影时,当年为之流泪的地方,如今依然为之流泪。看老电影,其实已成为一种怀旧行为。与其说是在看老电影,不如说是借此回忆自己的青春岁月。

母亲

活下去,无论多么艰难也要活下去!

这种即使吃着沙土也要活下去的信念,正是人类历尽劫难而生生不息的根本保证。这种对生命的珍惜和尊重,也正是文学的灵魂。

“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块土地上,即使吃这里的沙土,我们也能活下去!”

我的小说里之所以有那么多严酷的现实描写和对人性的黑暗毫不留情的剖析,是与过去的生活经验密不可分的。

当然,在揭示社会黑暗和剖析人性残忍时,我也没有忘记人性中高贵的有尊严的一面,因为我的父母、祖父母和许多像他们一样的人,为我树立了光辉的榜样。这些普通人身上的宝贵品质,是一个民族能够在苦难中不堕落的根本保障。

我的父亲

我写小说三十多年,父亲从未就此事发表过他的看法,但我知道他是一直担着心的。他不放过一切机会提醒我:一定要谦虚、谨慎,看问题一定要全面,对人要宽厚,要记别人的恩,不记别人的仇。

当有人问起获奖后我的身份是否会变化时,父亲代我回答:“他获不获奖,都是农民的儿子。”当有人慷慨地向我捐赠别墅时,父亲代我回答:“无功不受禄,不劳动者不得食。”获奖后,父亲对我说的最深刻的两句话是:“获奖前,你可以跟别人平起平坐;获奖后,你应该比别人矮半头。”

我的室友余华

1987年,有一位古怪而残酷的青年小说家以他的几部血腥的作品,震动了文坛。此人姓余名华,浙江海盐人。

任何一位有异秉的人,都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陷阱,都是一本难念的经文,都是一颗难剃的头颅。

我眼中的阿城

一个人要想不断进步不容易,但要想十几年不退步就更不容易。

“骗子最怕老乡亲”,这句话就是针对着写小说的说的。美国当年有“天才”之誉的小说家托马斯·沃尔夫,生前不敢回故乡,英国小说家劳伦斯也被他的乡亲宣布为不受欢迎的人。

阅读的意义是什么

在我们的财力、物力和时间允许的前提下,睁开我们的双眼多读一点儿。等将来我们看不动了的时候,躺在床上回忆我们看过的书,也是一种幸福。

童年读书

记得从一个老师手里借到《青春之歌》时已是下午,明明知道如果不去割草羊就要饿肚子,但还是挡不住书的诱惑,一头钻到草垛后,一下午就把大厚本的《青春之歌》读完了。

后来又用各种方式,把周围几个村子里流传的几部经典,如《三国演义》《水浒传》《儒林外史》之类,全弄到手看了。

那时我大概九岁吧?六岁上学,念到三年级的时候。看完《三家巷》,好长一段时间里,我心里怅然若失,无心听课,眼前老是晃动着美丽少女区桃的影子,手不由己地在语文课本的空白处,写满了区桃

我怀着甜蜜的忧伤读《三家巷》,为书里那些小儿女的纯真爱情而痴迷陶醉。旧广州的水汽、市声扑面而来,在耳际、鼻畔缭绕。

一个高贵的人并不意识到自己的高贵才是真正的高贵,一个高贵的人能因自己的过失向比自己低贱的人道歉是多么可贵。

我不是保尔也忘不了临别前那无比温馨甜蜜的一夜……冬妮娅家那条凶猛的大狗,狗毛温暖,冬妮娅温馨如饴……冬妮娅的母亲多么慈爱啊,散发着牛奶和面包的香气……后来在筑路工地上相见,但昔日的恋人之间竖起了黑暗的墙,阶级和阶级斗争,多么可怕

福克纳大叔,你好吗

前几天在斯坦福大学演讲时,我曾经说过,一个作家读另一个作家的书,实际上是一次对话,甚至是一次恋爱,如果谈得成功,很可能成为终身伴侣,如果话不投机,大家就各奔前程。

为了阅读这套书,我给石匠家里拉磨磨面,磨一上午面,可以阅读这套书两个小时

前几天在斯坦福演讲时,我曾经说是因为想过上一天三次吃饺子那样的幸福日子才发奋写作,其实,鼓舞我写作的,除了饺子之外,还有许多的原因,这些原因里,当了作家就有了读书的机会是最重要的。

高密东北乡是在我童年经验的基础上想象出来的一个文学的幻境;我努力地要使它成为中国的缩影,我努力地想使那里的痛苦和欢乐与全人类的痛苦和欢乐保持一致,我努力地想使我的高密东北乡故事能够打动各个国家的读者,这将是我终生的奋斗目标。”

他还教导我,一个作家应该避开繁华的城市,到自己的家乡定居,就像一棵树必须把根扎在土地上一样。我很想按照他的教导去做,但我的家乡经常停电,水又苦又涩,冬天又没有取暖的设备,我害怕艰苦,所以至今没有回去。

福克纳作为一个伟大作家的形象在我的心中已经彻底地瓦解了,我感到我跟他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距离,我感到我们是一对心心相印、无话不谈的忘年之交。

漫谈斯特林堡

《檀香刑》受到了很多人的批评,他们说我缺少“悲悯精神”,说我“展示残酷”,我不能接受这样的批判,因为我感到我很有悲悯精神,因为我感到掩盖残酷才是真正的残酷,但我找不到有力的武器反驳这些批评。

中国的著名诗人臧克家先生在纪念鲁迅时曾经写道:“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斯特林堡和鲁迅虽然都死了,但却是永远活着的人,他们永远活在自己的作品里,使一代代的读者,感到他们是自己的同代人。

独特的声音

在20世纪80年代的中国文坛,马尔克斯毫无疑问是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他的《巨翅老人》,鲜明地体现了“魔幻现实主义”的创作原则:把看来不真实的东西写得十分逼真,把看来不可能的东西写得完全可能。

我想一个作家的成熟,应该是指一个作家形成了自己的风格,而所谓的风格,应该是一个作家具有了自己独特的、不混淆于他人的叙述腔调。

这个独特的腔调,并不仅仅指语言,而是指他习惯选择的故事类型、他处理这个故事的方式、他叙述这个故事时运用的形式等全部因素所营造出的那样一种独特的氛围。

乔伊斯的《死者》是经典名篇,如果没有那么多的文章极力推崇,我可能永远也不会读完它

乔伊斯不在这里结束,他让“整个爱尔兰都在落雪”来结束这篇小说,他让雪“落在阴郁的中部平原的每一片地方上,落在光秃秃的小山上,轻轻地落进艾伦沼泽,再往西,又轻轻落进香农河那黑沉沉的、奔腾澎湃的浪潮中。它也落在山坡上那片安葬着迈克尔·富里的孤独的教堂墓地的每一块儿泥土上。它纷纷飘落,厚厚地积压在歪歪斜斜的十字架上和墓石上,落在一扇扇小墓门的尖顶上,落在荒芜的荆棘丛中”。这是小说历史上最为著名的结尾之一,含蓄、隐晦、多义,历来被评家乐道,也为诸多作家模仿,但很少有人敢用这种方式来结尾,但即便是放在中间,也一眼就能看出。

卡夫卡的《乡村医生》是一篇最为典型的“仿梦小说”,也许他写的就是他的一个梦。他的绝大多数作品,都像梦境。

福克纳是许多作家的老师,当然也是我的老师。他肯定不喜欢招收一个我这样的学生,但作家拜师不需磕头,也不需老师同意

土行孙和安泰给我的启示

大部分作品,都是在写自己最熟悉的生活,在宣泄自己的情感;但由于个人的痛苦和大多数人民的痛苦幸运地取得了某种程度的一致,因此,即便是从自我出发的创作,也就具有了一定程度的普遍性,获得了某种程度的人民性。

。当你因为写作获得了高官厚禄,当你因为写作住进了豪宅华屋,当你因为写作拥有了香车宝马,当你因为写作被鲜花和掌声所包围,你就如同离开了大地的土行孙和安泰,失去了力量的源泉。

他的目光已经被更荣耀的头衔、更昂贵的名牌、更多的财富、更舒适的生活所吸引。他的精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平庸懒惰。他已经感受不到锐利的痛楚和强烈的爱憎,他已经丧失了爱与恨的能力

不要忘记自己的出身,不要扮演上等人,不要嘲笑比你不幸的人,对你得到的一切应该心怀感激和愧疚,不要把自己想象得比所有人都聪明,不要把所有的人都当成你讥讽的对象

狄更斯就在他的名作《双城记》的开篇写道:“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年代,也是愚蠢的年代;这是信仰的时期,也是怀疑的时期;这是光明的季节,也是黑暗的季节;这是希望之春,也是失望之冬;人们面前有着各种事物,人们面前一无所有;人们正在直登天堂,人们也在直下地狱。”

只有朴实的、平凡人民的平凡生活才是生活的主流。

必须在作品中倾注我们的真实情感;不是为了取悦某个阶层,不是用虚情假意来刺激读者的泪腺,而是要触及人的灵魂,触及时代的病灶。

灵感像狗一样,在我的身后大喊大叫

真正的胆大,其实不是杀人不眨眼,也不是视死如归,而是一种坚持独立思考,不随大流,不被舆论左右,敢于在良心的指引下说话、做事的精神。

在那段时间里,我经常去书店买书。有的书,写得很差,但我还是买下。我的想法是:写得再差的书里,总是能找到一个好句子的,而一个好句子,很可能就会引发灵感,由此产生一部小说。

用耳朵阅读

。我十几岁时听邻居家一个五岁的小男孩讲过一个故事,至今难忘。他对我说:“马戏团的狗熊对马戏团的猴子说:‘我要逃跑了。’猴子问:‘这里很好,你为什么要逃跑?’狗熊说:‘你当然好,主人喜欢你,每天喂给你吃苹果、香蕉,而我每天吃糠咽菜,脖子上还拴着铁链子,主人动不动就用皮鞭子打我。这样的日子我实在是过够了,所以我要逃跑了。’”我当时问他:“狗熊跑了没有?”他说:“没有。”我问他:“为什么?”他说:“猴子去跟主人说了。”

用鼻子写作

从某种意义上说,大马哈鱼的一生,与作家的一生很是相似。作家的创作,其实也是一个凭借着对故乡气味的回忆,寻找故乡的过程。

出生在中俄界河乌苏里江里的大马哈鱼,在大海深处长成大鱼,在它们进入产卵期时,能够洄游万里,冲破重重险阻,回到它们的出生地繁殖后代。

我喜欢阅读那些有气味的小说。我认为,有气味的小说是好的小说,有自己独特气味的小说是最好的小说。能让自己的书充满气味的作家是好的作家,能让自己的书充满独特气味的作家是最好的作家。

德国作家聚斯金德在他的小说《香水》中,写了一个具有超凡嗅觉的怪人,他是搜寻气味、制造香水的邪恶天才,这样的天才只能诞生在巴黎。这个残酷的天才脑袋里储存了世界上几乎所有物体的气味。他反复比较了这些气味后,认为世界上最美好的气味是青春少女的气味,于是他依靠着他超人的嗅觉,杀死了二十四个美丽的少女,把她们身上的气味萃取出来,然后制造出了一种香水。当他把这种神奇的香水洒到自己身上时,人们都忘记了他的丑陋,都对他产生了深深的爱意。尽管有确凿的证据,但人们都不愿意相信他就是凶残的杀手。连被害少女的父亲,也对他产生了爱意,爱他甚至胜过了自己的女儿。

作家在写小说时应该调动起自己的全部感觉器官,你的味觉、你的视觉、你的听觉、你的触觉,或者是超出了上述感觉之外的其他神奇感觉。这样,你的小说也许就会具有生命的气息。它不再是一堆没有生命力的文字,而是一个有气味、有声音、有温度、有形状、有感情的生命活体。

让我们把记忆中的所有的气味调动起来,然后循着气味去寻找我们过去的生活,去找我们的爱情、我们的痛苦、我们的欢乐、我们的寂寞、我们的少年、我们的母亲……我们的一切,就像普鲁斯特借助了一块玛德莱娜小甜饼回到了过去。

诉说就是一切

所谓作家,就是在诉说中求生存,并在诉说中得到满足和解脱的过程。与任何事物一样,作家也是一个过程。

当我准备了足够的“面粉”和“水分”,提供了合适的“温度”之后,它便猛烈地膨胀开来。

罗小通在讲述自己的故事时,从年龄上看已经不是孩子,但实际上他还是一个孩子。他是我的诸多“儿童视角”小说中的儿童的一个首领,他用语言的浊流冲决了儿童和成人之间的堤坝,也使我所有类型的小说,在这部小说之后,彼此贯通,成为一个整体。

附录一 影响过我的十位诺奖作家

显克维奇的《灯塔看守人》,是我开始学习写小说时读到的。当时我已经不满足于读一个故事,而是要学习人家的“语言”。本篇中关于大海的描写我熟读到能背诵的程度。

威廉·福克纳(1949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十几年前,我买了一本《喧哗与骚动》,认识了这个叼着烟斗的美国老头。

米哈伊尔·肖洛霍夫(1965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为什么好的小说,在读的过程当中仿佛能闻到气味?我们读肖洛霍夫的顿河描写,夜晚去捕鱼,仿佛感觉到水的腥冷,感觉到鱼鳞沾到身上,闻到腥味

川端康成(1968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1984年前冬天里的一个深夜,当我从川端康成的《雪国》里,读到“一只壮硕的黑色秋田狗蹲在潭边的一块踏石上,久久地舔着热水”这样一个句子时,一幅生动的画面栩栩如生地出现在我的眼前,令我激动不安,兴奋无比。

附录二 莫言写作小技巧

莫言写作小技巧1.阅读,是最好的老师

2.读得多,但不写也不行

3.初期写作,不要回避模仿

4.写作,可以从自己写起

5.可以把小说写成给亲朋好友的信件

6.写作时,要调动自己的全部感官

7.学会从听故事的人,变成讲故事的人

后记 和莫言聊聊天

戏剧对我来讲,一直就是一个梦想。我那时候感觉能够写一个剧本让别人演,是了不起的。

中国传统小说里边最重要的一个手段就是白描,就是不直接去刻画人物的内心,而是通过人物的语言、行为、动作,把人物的性格、内心表现出来。

现在我帮助别人,过不了多久,也许别人就会来帮助我。所以,没有谁是绝对的付出,也没有谁就是绝对的收获

因为在帮助他们的过程中,我变得朝气蓬勃,使我年近古稀还在路上奔跑,使我拥有充沛的创作激情。

一个人怎么样才能够改变自己的风格?一个人怎么样才能够突破自己的局限?我认为,就是要敞开心怀、放开眼界,大胆地、努力地、谦虚地向他人学习,向外界学习,尤其是向那些跟文学离得比较远、感觉没有关系的一些门类的学问学习,这样才有可能创新。

每一个时代都有每一个时代的作家,这是不可替代的。因为每一个时代的生活都不一样。而且同一个时代的作家,其出身、所受的教育、个人的性格,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写出来的作品也都是不一样的,这就是真正的百花齐放了

有人问我那两年学习最大的收获是什么,我说最大的收获是通过大量地阅读他人作品,也通过大量的写作实践,发现了自我,找到了自己应该走的道路。

我个人的建议是,要广泛地阅读,不仅仅是阅读中国古典文学,阅读中国作家的作品,也要阅读外国作家的作品,更要尽量阅读外国同行们当下的作品,阅读跟自己同时代的作家们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