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人类创造了语言,发明了文字,抄成或印成了书,书就成了传承文化的重要载体。人类要生存下去,文化就必须传承下去,因而书也就必须读下去。
读什么样的书呢?自己专业的书当然要读,这不在话下。自己专业以外的书也应该“随便翻翻”。知识面越广越好,得到的信息越多越好,否则很容易变成鼠目寸光的人。鼠目寸光不但不利于自己专业的探讨,也不利于生存竞争,不利于自己的发展,最终为大时代所抛弃。
张元济先生有一句简单朴素的话:“天下第一好事,还是读书。”
人类千百年以来保存智慧的手段不出两端:一是实物,比如长城等,二是书籍,以后者为主。
我兀坐在书城中,忘记了尘世的一切不愉快的事情,怡然自得。以世界之广,宇宙之大,此时却仿佛只有我和我的书友存在。窗外粼粼碧水,丝丝垂柳,阳光照在玉兰花的肥大的绿叶子上,这都是我平常最喜爱的东西,现在也都视而不见了;连平常我喜欢听的鸟鸣声“光棍儿好过”,也听而不闻了。
书能给人以知识,给人以智慧,给人以快乐,给人以希望。但也能给人带来麻烦,带来灾难。
积重难返
李是飘逸豪放,而杜则是沉郁顿挫。
摆脱七律的束缚,李白是没有枷锁跳舞;杜甫善于使用七律,则是戴着枷锁跳舞,二人的舞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平
苏轼至少可以说已达到了五绝:诗、书、画、文、词。因此,我们可以说,苏轼是中国文学史和艺术史上的最全面的伟大天才。
缥缈红妆照浅溪。薄云疏雨不成泥。送君何处古台西。废沼夜来秋水满,茂陵深处晚莺啼。行人肠断草凄迷。
管窥蠡测
为文如万斛泉涌,不择地而出,文不加点,倚马可待
他们教什么东西,宣传什么东西,必定有政治目的,具体地讲,就是侵略和扩张。他们绝不会怀有什么好意的。Sieg教我这些东西也必然是为他们的政治服务的,为侵略和扩张服务的。帝国主义的侵略扩张政策,谁也否认不掉。
到了冬天,大雪载途,黄昏早至。下课以后,我每每扶Sieg先生踏雪长街,送他回家。此时山林皆白,雪光微明,十里长街,寂寞无人。心中又凄清,又温暖。此情此景,终生难忘。
但是我们决不能迷信方法,认为方法万能。我认为,最可靠的不是方法,而是个人的勤学苦练,发挥主观能动性。
学什么东西都要勤学苦练。这个真理平凡到同说“每个人只要活着就必须吃饭”一样。
到了夏天,杨柳参天,蝉声满园。后面又是百亩苇绿,十里荷香,简直是人间仙境。
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有蚊虫冬有雪,收拾书包好过年。
当时社会上只有三个地方能生产“铁饭碗”:一个是邮政局,一个是铁路局,一个是盐务稽核所。
清华校风我想以八个字来概括:清新、活泼、民主、向上。
新生入学,第一关就是“拖尸”,这是英文字“toss”(扔)的音译,意思是,新生在报到前必须先到体育馆,旧生好事者列队在那里对新生进行“拖尸”。办法是,几个彪形大汉把新生的两手、两脚抓住,举起来,在空中摇晃几次,然后抛到垫子上,这就算是完成了手续
春则繁花烂漫,夏则藤影荷声,秋则枫叶似火,冬则白雪苍松。
书籍是人类文化和智慧的最重要的载体。世界各国、各地,只要有文字、有书籍的地方,书籍就必然承担起这个十分重要的责任。没有书籍,人类文化的发展,人类社会的进步,就会受到极大的影响,遇到极大的障碍,延缓前进的步伐。
一个人只有一次生命,我不相信什么轮回转生。在我这仅有的可贵的一生中,从“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少不更事的青年,一直到“高堂明镜悲白发”的耄耋之年,我从未离开过北大。追忆我的一生,怡悦之感,油然而生,“虽九死其犹未悔”。
唯愿我们能众志成城,共襄盛举,振文化之天声,播福祉于寰宇,跂予望之矣。
一个第一流的大学,必须有第一流的设备、第一流的图书馆、第一流的教师、第一流的学者和第一流的管理。五个第一流,缺一不可。
藏书盈架充栋
春天的桃杏藤萝,夏天的绿叶红荷,秋天的红叶黄花,冬天的青松瑞雪
看到高耸的塔尖直刺蔚蓝的天空。层楼栉比,绿树历历
它挂在苍翠繁茂的爬山虎上,芳香四溢的丁香花上,红绿皆肥的西府海棠上,葳蕤茂密的藤萝花上
但是,我总觉得,他们走路时脊梁骨是直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撑着他们。他们的脚底板是硬的,好像永远也不会滑倒。他们的眼睛,即使还充满了稚气,却是亮的,好像能看到许多东西,既能看到昨天和今天,又能看到明天。
著作等身
zhù zuò děnɡ shēn · 写的作品和身体一样高。形容著述很多。
我的母校济南省立高中校长宋还吾先生,托人邀我到母校去担任国文教员。月薪大洋一百六十元
清华是国立大学,花费不多。每学期收学费四十元,但这只是一种形式,毕业时学校把收的学费如数还给学生,供毕业旅行之用。不收宿费,膳费每月六块大洋,顿顿有肉。即使是这样,我也开支不起。我的家乡清平县,国立大学生恐怕只有我一个,视若“县宝”,每年津贴我五十元。
在德国,要想考取哲学博士学位,必须修三个系,一主二副。我的主系是梵文、巴利文,两个副系是英国语言学和斯拉夫语言学。我从此走上了正规学习的道路。
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战正式开幕。我原以为像这样杀人盈野、积血成河的人类极端残酷的大搏斗,理应震撼三界,摇动五洲,使禽兽颤抖,使人类失色
留学德国已十霜,归心日夜忆旧邦。无端越境入瑞士,客树回望成故乡。
1945年10月,我们到了瑞士。在这里待了几个月。1946年春天,离开瑞士,经法国马赛,乘为法国运兵的英国巨轮,到了越南西贡。在这里待到夏天,又乘船经香港回到上海,别离祖国将近十一年,现在终于回来了。
我辞别德国师友时,心里十分痛苦,特别是西克教授,我看到这位耄耋老人面色凄楚,双手发颤,我们都知道,这是最后一面了。我连头也不敢回,眼里流满了热泪。我的女房东对我放声大哭。她儿子在外地,丈夫已死,我这一走,房子里空空洞洞,只剩下她一个人。几年来,她实际上是同我相依为命,而今以后,日子可怎样过呀!离开她时,我也是头也没有敢回,含泪登上美国吉普。我在心里套一首旧诗想成了一首诗:
过了没有多久,大概只有个把礼拜,汤先生告诉我,我已被定为正教授兼东方语言文学系主任,时年三十五岁
汤先生告诉我,按北大以及其他大学规定,得学位回国的学人,最高只能给予副教授职称,在南京时傅斯年先生也告诉过我同样的话
我心里这一面镜子照见的东西当然也是富于变化的,五花八门的,又多姿多彩的。它既照见了阳关大道,也照见了独木小桥;它既照见了山重水复,也照见了柳暗花明
此时虽已是初秋,却依然绿叶擎天,水影映日,满塘一片浓绿。回头看到窗前那一棵玉兰,也是翠叶满枝,一片浓绿。绿是生命的颜色,绿是青春的颜色,绿是希望的颜色,绿是活力的颜色。
不见舆薪,
“一夜东风送春暖,满山开遍二月兰”。
焚膏继晷
少年易老学难成,一寸光阴不可轻。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