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鹄一飞便有千里之志。
它是站在海岸遥望海中已经看得见桅杆尖头了的一只航船,它是立于高山之巅远看东方已见光芒四射喷薄欲出的一轮朝日,它是躁动于母腹中的快要成熟了的一个婴儿。
武器是战争的重要的因素,但不是决定的因素,决定的因素是人不是物。力量对比不但是军力和经济力的对比,而且是人力和人心的对比。
诸位代表先生们,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感觉,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将写在人类的历史上,它将表明:占人类总数四分之一的中国人从此站立起来了。……让那些内外反动派在我们面前发抖吧,让他们去说我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吧,中国人民的不屈不挠的努力必将稳步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才不胜今人,不足以为才;学不胜古人,不足以为学。
这就是政治领袖和文章大家的功力:能借力发力,翻新经典,为己所用;既弘扬了民族文化,又普及了经典知识。
二是到经典中找方法,以之来比喻阐述一种道理。
只好挟起皮包走路。
我可以用长篇大论来阐述明白一个问题,但我不用,我只用一个笑话就妙解其理,让你在轻松愉快中茅塞顿开,这是幽默。总之是四两拨千斤。这是一个领袖对自己的事业、力量和韬略有充分信心的表现。
我们在羊肉面前就没有威信了
姜子牙下昆仑山,元始天尊赠了他杏黄旗、四不像、打神鞭三样法宝。现在你们出发上前线,我也赠给你们三样法宝,
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我们还要和全国大多数人民走这一条路。我们今天已经领导着有九千一百万人口的根据地,但是还不够,还要更大些,才能取得全民族的解放。
夺取全国胜利,这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如果这一步也值得骄傲,那是比较渺小的,更值得骄傲的还在后头。
过了几十年之后来看中国人民民主革命的胜利,就会使人们感觉那好像只是一出长剧的一个短小的序幕。剧是必须从序幕开始的,但序幕还不是高潮。中国的革命是伟大的,但革命以后的路程更长,工作更伟大,更艰苦。
文章五诀”形、事、情、理、典,毛文是最好的典范。
毛文开创了政论文从未有的生动局面,工人农民看了不觉为深,专家教授读了不觉为浅。他之前这样的人物不多,他之后这样的领袖也还没有出现。
《为徐敬业讨武曌檄》,武则天看后鼻子都气歪了,但还是忍不住夸奖是好文章。文章的最后一句“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
一是从典籍中找根据,证目前之理,比如在《为人民服务》中引司马迁的话:
毛文的第二个特点是知识渊博,用典丰富。
当党内外对农民运动有动摇和微词时,他大声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
井冈山时期,革命处于低潮时,他甚至用诗一样的浪漫语言预言革命高潮的到来:“
毛文的特点首在磅礴凌厉的气势。
历史上能为政治美文的大家不多。
历史上只有两位,即宋代的范仲淹和清代的曾国藩。”这也可以看出毛泽东心中的文章观和伟人观。造就这种人大概有三个条件。一是有非凡的政治阅历和政治眼光;二是有严格的文章训练,特别是要有童子功的基础;三是能将政治转化为文学,有艺术的天赋。可见一个政治领袖的美文是时代铸就,天生其才。
泽东由于正当新旧时代之交,既有旧学的功底,又有新学的思想。他一生处于战争和政治的旋涡中,形格势逼,以文章打天下,不得不搜尽平生所学,拿出十八般武艺,来应酬这复杂的局面。但正是这种实践造就了他文章的多样性。
什么是文章?广义的定义是:有内容的单篇的文字。就是说它只要能传达一定的信息,不是口头,是文字形式,就是文章。
文章是为思想而写,为美而写。
毛泽东常用的文体大概分为四大类,或者说四种文章,即讲话文章、公文文章、新闻文章和政论文章。
、毛泽东怎样写“讲话文章” 1.领袖的讲话是民众智慧的结晶。既做了领导者,施政的第一关就是有口才、善总结、会分析、能鼓动。
一是讲话永远是工作的一部分,过去是,将来还是,是干部的必修课,不可回避;二是由讲话而生的文章比一开始就用笔写的文章另有一种味道,有独特的风格和规律;三是讲话文章在中国散文中是个新品种,诸子散文有谈话式,但还未形成完备的文章结构。
讲话,向来是政治领袖生命的一部分,也是他们文章中的一种。一个一生没有精彩演说和讲话的领袖,就像一个跑龙套的演员。
要主题鲜明,作者有鼓动家的本事,一席话就能使懦者勇,贪者廉,愚者悟,愤然图进;二要言语生动,作者有艺术家的本事,让人听得当场眉飞色舞,心花怒放。说到底就是思想性加艺术性。因为是面对面、现对现地交流,最考验讲演者的才华。既要肚子里有货,还要能临场发挥。
一般都是为阐述或解决某一个阶段性的关键课题,分析形势,提出任务,制定目标,总结号召。其结论常为历史发展所验证,成为时代的里程碑。
第二类是毛在各种专门会议、座谈会上的讲话、谈话,是针对某一个问题。这不像前面那种大型、战略性的重要会议要做较长准备,仔细论证。它甚至是突然性、遭遇式的,所以总是有的放矢,击中要害,且常有现场感,即使半个世纪后读来仍如在眼前,有一种促膝谈心、拈花指月的灵动之感。
讲话是干什么用的?人为了表达思想有两个手段,一是用嘴说,二是用手写,即语言和文字。说,又不只是简单地告诉,还有相互的讨论、交流、集中,这就是会议。所以会议成了工作的主要手段,一个重要的会议就成了一个党派、政权,甚至一个时代的标志点、里程碑。世界上没有没有会议的运动,也没有没有会议的事业。于是讲话、报告就成了一门专门的学问,一门解析、鼓动、号召的学问,特别是成了政治家的专利。一场革命,一个大的群众实践活动,是靠一个个会议讨论、集中而推广开去的。
而领袖在会议上的讲话则是这个团体和民众智慧的结晶。既做了领导者,履责、施政的第一关就是有口才、善总结、会分析、能鼓动。革命者、改革者所面对的总是一堆难题、一块坚冰、一团乌云,要靠它的领袖集大众之思,聚胸中之气,口吐长虹,破冰扫云。
领袖人物要讲新话,讲自己的话,用自己的腔调讲自己的思想,而不是念秘书的稿子。毛泽东的讲话有王者之气,灵动之美,语言风趣,警句迭出。
然而抬头不到一秒钟,又低头看稿找字,其局促、羞涩之态仿佛是第一次相亲见人。
讲话本来是一种交流,一个随机采集、同步加工的过程,是一种即席的创作。它必然伴随着一种活泼灵动的文风,而由此产生的文字也会是更鲜明更生动。
首先,他的讲话有王者之气,舍我其谁,气壮山河,是宋玉说的大王之风。
再者,他的讲话有灵动之美。尖锐,敏感,善交流,不木讷,不怯场,能始终把握现场,牵引听众。
第三,言语通俗,善用修辞,讲话不但好懂,又很风趣。
比喻、对称、拈连、借代、反差等修辞格熟练地运用,大幅度地时空调动,自然趣味横生。
第四,这是最重要的,无论什么报告、讲话,总能上升到理性的高度,得出经得起实践和时间检验的结论,许多警句广为流传。
公文者,因工作而行的文字。因为这是具体事务,通常由公务人员来做。在封建时代衙门里有专职的师爷,后来又叫书记、文案、幕僚、秘书之类。他们是专职的公文写作人员,精于此道,研究此道,时间长了这也就成了一门学问,出了不少人才,留下一些名文。如原为李密义军书记,后成了唐太宗名臣的魏征;徐敬业起兵反武则天,曾为徐幕僚,起草了著名的《讨武曌檄》的骆宾王;蒋介石的“文胆”陈布雷。
公文属应用文、实用文之列,首先的要求是实用,陈言务去,不要套话,直指核心。如果说毛的讲话文章,多偏重思想理论的务虚,这一类则是实打实、一对一的工作指导,直接办公。公文不是用嘴,是用笔,它遵循的是文字写作的规律,又是指导工作的原则。
所以一要准确,二要平实。准确,就是说出你的思想、你的要求,一针见血,到底要干什么。战争时期,形势瞬息万变,建国初期,百废俱兴,都容不得半点含糊。平实,就是有什么说什么,想要解决什么问题就说什么,不要东拉西扯,穿靴戴帽。
一切较长的文电,均应开门见山,首先提出要点,即于开端处,先用极简要文句说明全文的目的或结论
唤起阅者的注意,使阅者脑子里先得一个总概念,不得不继续看下去。
公文的目的是要人知道你要干什么,你想解决什么问题。
共产党员如果真想做宣传,就要看对象,就要想一想自己的文章、演说、谈话,写字是给什么人看、给什么人听的,否则就等于下决心不要人看,不要人听。
第三,文章、文件尽量要短。
第四,尽可能生动,多一点美感。
公文要起调动情绪、统一思想、指导工作的作用。怎样才起作用?除内容外还靠语言的生动,靠美的感召。
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
一是讲政治,有高度,有气势,留下了时代印痕;二是语言生动、简洁,有个性。说到底是杀鸡用牛刀,冰山露一角,这是一个政治家、文学家在借媒体的一角来作文章。
开始一句导语“蒋军五个军,已全部被我包围和击溃”之后,就不厌其烦地将战事的时间、地点、过程、结果反复交代,甚至敌军的番号、位置、路线也说得极详细具体。因为是决战的关键时刻,受众(包括敌我双方)对战场上每时每刻的势态、军力变化都极为关注。不要小看这一点,我们现在的许多记者、通讯员经常在稿件中丢掉重要细节,读者最想知道的要素他就是不说。究其原因是受众意识淡漠。
1.用政治家的眼光写新闻。
新闻有四个属性:信息、政治、文化、商品
当年在湖南第一师范毛热心读报,细心研究模仿梁启超的报章文字,在北京大学旁听新闻理论,在长沙办《湘江评论》,在广州办《政治周报》,现在他借新闻的外衣来裹滚烫的政治,来吹响战斗号角。他的新闻稿一有新闻之规,二有政治之势,三有文学之美。
毛泽东写得最多的是政论文,而且大多都写成了美文。本来政论文就是由两个部分组成:政治加文学。这是两个基本点。可惜近年来,文学因素常被忽视,政论文也成了枯燥、生硬的代名词,而被异化出散文领域。殊不知,中国古代散文一直是以政论文为王的,有许多最优秀的篇章恰恰出自政论题材和政治家之手。
政论就是论政,是在进行政治斗争、政治建设,写作之前心中有论敌,有靶子,言必中的;写作中笔下有论点、论据,以理服人。
政论文是以文论政,是用文学翻译政治,是笑谈真理。一个政治家开会、谈话、制定策略、领导战争和建设等等,是搞政治。
毛泽东是熟读并仔细研究过前人的政论文的,汲取了他们的营养,也学习了他们的技法。毛最佩服贾谊,说他是两汉最好的政论家。毛还推崇范仲淹、曾国藩,说他们既能做事,又会写文章。
他又曾有一段时间模仿梁启超的文章,说梁是他写作的老师。他最推崇鲁迅,
一是有强烈的战斗性,不离政纲,旗帜鲜明,指向明确,绝无呻吟之作。
二是思想深刻,犀利尖锐,有理有据,绝无空话、套话。
三是学识丰富,用典贴切,是从中国文化、民族传统的角度出发创造性地运用和丰富马克思主义,反过来又发展了中国文化。
四是有自己个性的语言,虽然是在说政治但并不枯燥,既典雅又通俗,既庄重又幽默,既古典又现代。
一篇文章美不美有三个标准:描述的美、抒情的美和哲理的美。
政论文好不好第一条看他有没有新思想,看立意的高度、深度。这本来也是一切政论文所遵从的规律。如贾谊的《过秦论》,讲一个政权为什么覆灭的道理;魏征的《谏太宗十思疏》,讲一个政权怎样巩固的道理;梁启超的《少年中国说》,讲复兴中华的道理。他们讲得对,讲得好,文章就流传下来。
斗争,失败,再斗争,再失败,直至胜利——这就是人民的逻辑。 《丢掉幻想,准备斗争》
规律是在事物的运动中反复出现的东西。规律既然反复出现,因此就能够被认识。
3.永不脱离实践:理从事出,片言成典。
不要迷信在社会主义国家里一切都是好的
毛
2.关键是有自己的思想:高屋建瓴,唯求出新。
四、毛泽东怎样写政论文
1.政论文就是政治加文学。
依托实践,从实际出发写作,借事说理,是毛文的一大特点。
毛泽东的文章总是自自然然地从其一件事说起,然后抽出理性的结论。
我们脸上有灰尘,就要天天洗脸,地上有灰尘,就要天天扫地。尽管我们在地方工作中的官僚主义倾向,在军队工作中的军阀主义倾向,已经根本上克服了,但是这些恶劣倾向又可以生长起来的。我们是处在日本帝国主义和中国反动势力的层层包围之中,我们是处在散漫的小资产阶级的包围之中,极端恶浊的官僚主义灰尘和军阀主义灰尘天天都向我们的脸上大批地扑来。因此,我们决不能一见成绩就自满自足起来。我们应该抑制自满,时时批评自己的缺点,好像我们为了清洁,为了去掉灰尘,天天要洗脸,天天要扫地一样。
政治是概念,是逻辑,逻辑思维;文学是形象艺术,形象思维。对于一般人,肯定是愿意看小说而不愿读论文。为了克服逻辑思维的艰涩枯燥,就要借用形象说话,毛文在政论中随时会跳出一个形象,冲淡理性的沉闷。
转化为一个文学形象,就强化了作者的论点。有时候他并不是专门去塑造,而是随口说出便也十分形象生动。
我们这一代吃了亏,大人不照顾孩子。大人吃饭有桌子,小人没有。娃娃在家里没有发言权,哭了就是一巴掌。现在新中国要把方针改一改,要为青少年设想。 有“小广播”,是因为“大广播”不发达。只要民主生活充分,当面揭了疮疤,让人家“小广播”,他还会说没时间,要休息了。
抗战胜利的果实应该属谁?这是很明白的。比如一棵桃树,树上结了桃子,这桃子就是胜利果实。桃子该由谁摘?这要问桃树是谁栽的,谁挑水浇的。蒋介石蹲在山上一担水也不挑,现在他却把手伸得老长老长地要摘桃子。他说,此桃子的所有权属于我蒋介石,我是地主,你们是农奴,我不准你们摘。
这些形象都借形说理,强化了议论效果。
(2)借事明理。
(1)借形说理。
形,就是有画面感的形象,包括人物、山水、场景等。这在叙述文、抒情文中是基本要素,在小说中更是一刻也不能少,政论文中却几乎不见,因为它不能直接阐述道理,但是用得好可起烘托作用。毛是熟读中国古典小说的,懂得塑造形象、刻画场景,他拿来在政论文中偶一穿插使用便妙趣横生。
毛泽东不是专业作家,更不是虚构故事的小说家。他做政治文章目的在说理,但是他不直说、干说、空说,而是借形、事、情、典来辅助地说,如彩云托月,绿叶扶花。就如你是一个善画高山峻岭的山水画家,但只画山不行,你也得辅以石、树、竹、村庄、人物等,并且要有机地组合。毛的文章以理为主,但他善用形、事、情、典去表现、烘托、突出理。
事,指过程、情节、故事,是叙述的方法(形是描写的方法)。
与形不同,形是静止的画面,事是动态的过程;形是停留、定格的表面形象,事却有内容、情节。前面已经有专门一节谈“理从事出,片言成典”,是从文章的宏观立意上说毛文总是从大事出发,从实际出发,求真理。这里是从具体方法上谈在文中说理时怎样穿插叙事,借事明理。叙事多用于纪实、新闻、小说,现代论说文中几乎见不到了。毛却常借它来以事见理,以事带理,以事证理。这与毛大量阅读中国史籍文献、古典小说,又常亲自撰写新闻作品有关。
这是《史记》手法,简明的叙述,以证我方的立场。
红军远涉万里,急驱而前,所求者救中国,所事者打日寇。今春渡河东进,原以冀察为目的地,以日寇为正面敌,不幸不见谅于阎蒋两先生,是以引军西还,从事各方统一战线之促进。
这已是小说手法,有对话,有情节,说明不同阶层对农民运动的态度。
农民协会的办事人(多属所谓“痞子”之类),拿了农会的册子,跨进富农的大门,对富农说:“请你进农民协会。”富农怎样回答呢?“农民协会吗?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种了几十年田,没有见过什么农民协会,也吃饭。我劝你们不办的好!”富农中态度好点的这样说。“什么农民协会,砍脑壳会,莫害人!”富农中态度恶劣的这样说。
在野兽面前,不可以表示丝毫的怯懦。我们要学景阳冈上的武松。在武松看来,景阳冈上的老虎,刺激它也是那样,不刺激它也是那样,总之是要吃人的,或者把老虎打死,或者被老虎吃掉,二者必居其一。
3)借情助理。
情感之美,常常是文学作品的标志。恩格斯在马克思墓前的演说中说:“马克思可能有过许多敌人,但未必有过一个私敌”。政治家无私敌、少私情,却有大情。文学史上向来以写大情之作最为珍贵,如诸葛亮的《出师表》、林觉民的《与妻书》、胡铨的《请杀秦桧书》,还有方志敏的《可爱的中国》、丘吉尔的《就职演说》等。毛泽东文章中流露出来的感情都是时代之情、人民之情。
除了举出具体事实外,毛还经常引用小说、寓言里的故事说明自己讲的道理,这也是借事明理。
检点中国政治文库,贵为皇帝,只用诏书、批奏;权臣重相也只有些谏、表、书、奏之类;八大家文人也不过是些记、赋、辞、说。就是近现代的中外政治家也不过再加上演讲、报告。而毛泽东几乎用尽了中国古今文库中的所有文体,随手拈来,指东打西,挥洒自如
对一个领袖人物来说就是要讲新话,讲自己的话,用自己的发现、自己的腔调讲出有思想、有个性的话,而不是念稿。就像毛泽东用湖南腔讲“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邓小平用四川话讲“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有
肢有残,可为帅;不能言,毋为政。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和“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共产党就最讲认真
。夺取政权靠枪杆子,更靠笔杆子。笔杆子是战略、策略、思想、方法;枪杆子是实力、武器、行动。毛是用笔杆子指挥着枪杆子夺取政权的。
党老则僵,政老则虚,师老兵疲,文走形式,这是政治规律也是文章规律。
延安虽然还没有战争,但军队天天在前方打仗,后方也唤工作忙,文章太长了,有谁来看呢?有些同志在前方也喜欢写长报告。他们辛辛苦苦地写了,送来了,其目的是要我们看的。可是怎么敢看呢?长而空不好,短而空就好吗?也不好。我们应当禁绝一切空话。但是主要的和首要的任务,是把那些又长又臭的懒婆娘的裹脚,赶快扔到垃圾桶里去。
毛说的长文之风,现在已是见怪不怪。一个不管什么活动的通知,也要“指导思想”“宗旨”“目的”“内容”“组织领导”等等,一段一段地套。好像长江大桥,前后引桥很长,而就是一步可跨的小河,也要修这么长的引桥。文风日下,文字日长!
碑文:“三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三十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从那时起,为了反对内外敌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只有一百二十二个字,英雄不朽,文字不朽。
只有无权威时才拉旗扯皮,虚造声势,才要长文。而文章一长,人们不读不看等于没有写。明知无用为什么还要写,要发呢?因为是公文,是权力文章,在滥用职权,而职权滥用的结果是脱离群众,脱离实际,政治腐败。什么是政治?孙中山说是治理众人之事,毛泽东说是把我们的人搞得多多的。
好文章是替时代立言,是一个人在一定的时代背景下全部知识和阅历的结晶,是他生命的写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