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学者,如果想证明某种现象,就不要去考虑这种证明会损害谁的利益。
对于一个民族来说,总想要进行重大变革,其实是一种灾难性的嗜好。不论这些变革在理论上有多好,只要它不能立马改造国家的灵魂,那它就是无用的
社会现象不仅具有理论价值,还具有实践价值,并且从文明演变的角度上看,只有实践价值才有些许意义。
人性中的理性太不成熟,也太不完备,无法为我们揭示无意识的法则,更不能将其取而代之。在我们所有的行为当中,无意识占了很大一部分,而理性只占了很小一部分。无意识作为一种尚且不为人知的力量在发挥着作用。
在我们看得清的现象背后,还有其他我们看不清的现象。甚至,在我们看不清的现象背后,还有其他我们根本看不到的现象。
群体可能总是无意识的,但或许这种无意识本身就是其力量的一大奥秘。
河流不会逆流到其源头。
但科学从来没有给我们许诺过和平,也没有许诺过幸福。科学对人类情感漠不关心,它听不到我们的哀悼。我们应该努力与科学共存,因为那些因科学而破灭的幻想,是任何事物都无法重现的。
实际上,在群体看来,如果一种税最不透明但看起来负担最轻的话,那么就算它最不公平也反而可能是最好的。
构成心理群体的个体的思想和情感都有固定的方向,其个性逐渐消亡
在某些历史时刻,五六个人就可以构成一个心理群体;但上百个偶然间聚集在一起的人,也未必能构成心理群体。另一方面,虽然全体民众并没有肉眼可见地聚集在一起,但有时在某种影响的作用下,也会形成群体。
一个人的性格始终不变的情况只会出现在小说里,而非真实生活中。唯有单一的环境,才能造就完全单一的性格。我曾在其他著作中指出:任何心理结构都可能包含着各种特征,当环境发生突变时,相应的特征就会表现出来
一位知名的数学家和一位鞋匠,在智力上可能有难以逾越的鸿沟,但在性格或信仰上,两人之间的差距微乎其微,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群体所积累的不是才智,而是平庸。
但聚成群体时,在几个领头人的影响下,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那些明显最无辜的人送上断头台。他们甚至还会牺牲自己所有的利益,放弃自己不可侵犯的权利,进行自我屠杀。
正是群体,为了各种信仰的胜利,不惜血流成河。
所以,群体无法谋划任何事,他们会在当前刺激的影响下,在情感的两个极端间来回横跳。
组成群体的个体的智力也没有逃脱这一原则。个体智力实则无关紧要,因为一旦融入群体,学问家和无知者同样会丧失观察力。
然而,但凡有一点心理学上的常识,他们就会知道,事实恰恰相反——这个年纪的小孩几乎一直在撒谎。他们或许不是出于恶意,但谎言就是谎言。人们常常听信一个儿童的证言而给被告定罪,其实这比抛硬币做决定更不可靠。
但凡有一点心理学上的常识,他们就会知道,事实恰恰相反——这个年纪的小孩几乎一直在撒谎。他们或许不是出于恶意,但谎言就是谎言。
群体无须负责,所以其情感变得愈发激烈,尤其是在异质性群体中。
在群体中,愚蠢、无知和善妒的人不再感觉自己软弱无能、一无是处,而是会感到一股急剧、短暂却无比强大的力量
需要负责任的单独个体害怕受到惩罚,所以不得不有所克制。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群体这么容易放任自己做出最恶劣的暴行。
群体只能夸大情感,但绝不能增长智力。
只有在情感上,群体才能升到很高
群体只有单一且极端的情感,所以他们要么全盘接受,要么全盘否定他人所暗示的观点、想法和信仰,不是将其视作绝对的真理,就是把它们当作绝对的谬误。
在公众集会上,只要演说者有一丁点的矛盾之处,就立马会招致疯狂的叫骂和激烈的抨击。但凡演说者还要继续说下去,就会马上被攻击,甚至被驱逐
群体崇拜力量,却很少被善良打动,因为善良容易被视为软弱。他们从来不对温厚的领导者抱有好感,反而对严加看管他们的暴君心向往之
群体时刻准备着推翻弱小的政权,但他们却在强大的政权面前卑躬屈膝。
只要拿破仑剥夺了一切自由并让人领略了他的铁腕作风,那么,哪怕是最桀骜不驯的雅各宾派也会热烈欢迎他的到来。
但如果我们把一些闪现的品质,比如舍己为人、鞠躬尽瘁、无私奉献、自我牺牲和追求公平,也纳入道德范畴的话,那我们可以说:事实恰恰相反,群体有时也具备极高的道德。
只有集体才能如此伟大地无私奉献。有多少群体为了他们几乎不理解的信仰和观念英勇献身。
假如群体常常理性思考,并且考虑自己眼前的利益的话,或许我们星球上就不会出现任何一种文明,人类历史也不会存在。
群体常常会被事物美好的一面打动
重大的历史动荡,通常都源于这些基本观念的改变。
观念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时事偶然间造就的临时观念:比如对某个人或某种学说的迷恋。另一类是基本观念:比如从前的宗教观念、如今的民主和社会观念。社会环境、遗传和舆论赋予这些基本观念以强大的稳定性。
因为在单独的个体身上,代代相传的观念本身就已经足够强大,足以成为行动的真正动机。只有跨种族的混血,在面对着不同的遗传冲动时,才会在一瞬间做出完全矛盾的行为来。
那些只有通过简单的形式才能被群体所接受的观念,要想变得大众化,通常都需要被彻底改造。
把徒有表面关系、实无相似之处的事物联系在一起,并把特殊情况普遍化,这就是群体推理的特点
费尽口舌地长篇大论,也比不上几句话就能引诱了他所瞄准的灵魂。
这就是为什么能够打动群体的往往都是事物最美妙、最传奇的那一面。实际上,美好和传奇是一种文明的真正支撑。表象在历史上总是扮演着比真实更加重要的角色。与真实相比,不真实占了上风。
再也没有什么能比一出戏剧更加打动群体的想象的了。整个演出厅里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感受着同一情绪。
的演员不得不被保护起来,以免受到观众的暴力袭击。
震撼民众想象的,并非事件本身,而是这些事件的呈现方式。
在前文中,我们已经看到了群体不懂推理,他们全盘接受或者全盘否定某些观念,既不容置喙,也不许反驳
他们之所以臣服,是因为罗马皇帝把自己作为帝国的强大化身,因而被全体臣民奉若神明。
任何一家村镇小旅馆,里面都挂着英雄的画像。英雄被赋予纠正一切不公和邪恶的力量。成千上万的人都愿意为他献出自己的生命。要是他的性格真的能配得上他的传奇,那他将在历史上占据何等重要的地位啊!
民众并不会选择在他们看来最好的制度
群众把一个人推向权力之巅,或者把一个政府推向覆灭,也是因为直接因素。
传统代表着过去的观念、需求和感情。它们是种族合成后的产物,并对我们有着巨大的影响。
构建一套传统,然后等到传统的益处被用尽之时,将其摧毁
一个民族根本性的任务应该是保留过去的制度,然后一点一点地改变它。但这种理想状况很难达到,基本上只有古代的罗马人和现代的英国人做到了这一点。
但人们再怎么努力,也奈何不了支配着人类灵魂的看不见的主人,只有好几个世纪的消磨,才能让它屈服。
一个人要是拥有可以随意改变时间的魔法,那他的力量堪比信徒眼中的神力。
一个时代的观念,既是过去之女,又是未来之母,也永远是时间之奴。
没有一种政体,是在一天之内建成的。构造政治和社会是一项持续几个世纪的工作。
如果没有感到不适,那就永远不要创新;等到非要创新不可时再创新,创新到感觉不到不适就适可而止。永远不要提出将特例扩大化的主张。
当今时代,最具主导性的首要思想之一是:教育一定能够让人趋于完善,甚至让人们变得平等。仅仅因为不断重复,这一说法最终成了最坚不可摧的民主教条之一。现在想要撼动它,难度不亚于撼动从前教会的教条
很多杰出的哲学家,尤其是赫伯特·斯宾塞,轻易地就证明了教育既不会让人更道德,也不会让人更幸福。教育改变不了人类代代相传的天性和激情。
最底层的资产阶级只想让他们的儿子成为拿国家俸禄的公务员,除此之外不接受其他职业。学校不会教给人们如何好好地生活,只会教给人们如何当上公务员。
韩国医学生扩招不也是吗?人不够用,但阶级的人头数固定,你们敢扩招,我们就敢罢工。拒绝阶级数量变多。
并且人们采取的还是最差的手段:反自然、反社会的体系,严重滞后的实践教育,寄宿制,刻意的练习和填鸭式的灌输,以及太过沉重的负担。
我们可以从一个国家的青少年教育中,一窥这个国家的命运。
拉丁民族把自己的教育系统建立在大错特错的原则之上,近三十年来尤甚
想法我国本科生找不到工作,可以引进 k 签证的本科生,是教育问题吗?
他们沉浸在对福利国家的迷信盲从之中,但又不断地反对国家。他们总是把自己的错误怪罪到政府头上,但要是没有权力机关的介入,他们自己又什么都干不了。
想法不患寡而患不均
国家养活了这一小部分人,将其他大部分人变成了仇敌
想法养老金发放数据 根据成武县2023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养老金的发放情况如下: 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8778人,发放养老金7.85亿元,平均每人每月7452元。 企业退休人员:13220人,发放养老金3.69亿元,平均每人每月2326元。 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领取人员:11.94万人,发放养老金2.51亿元,平均每人每月175元
群体总是更喜欢幻想非真理
人们常说,只有阅读大量书籍,才能理解“国王”和“皇室”之类的词对于我们曾祖父那一辈人来说意味着什么。现在看来,此话不无道理。这样简单的词汇尚且如此,更何况那些复杂的词了。
统治的艺术和律师辩护的艺术一样,都主要在于操纵词语。
所以,还是把理性留给哲学家们吧,别让理性过多地介入人类的统治。荣耀、牺牲、宗教信仰、光荣和爱国,这类情感迄今都是所有文明的重要动力,但它们并非伴随着理性而产生,它们的出现往往与理性无关
一旦一定数量的生物聚集在一起,不论是一群动物还是一群人,这群生物都会本能地服从于一名领袖。
这些领袖本身也需要不断地被操控、被刺激,需要感觉到在自己之上还有一个人或者一种观念,并且要有一条已经画好的行动路径供他们遵循。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发挥出自己的作用。
断言简单而纯粹,且不受任何逻辑和证据约束,是一种用来向群体头脑灌输某种观念的可靠手段。断言越是简洁,不夹杂证明和论证,就越有威力。
断言只有不断地重复,且表述不变、尽可能多地重复,才能真正地发挥作用。
实际上,重复的内容最终将会嵌入无意识的深层区域,而我们的行为就是在这里形成的。
几头羊在受到惊吓后开始骚动,很快这种现象就会蔓延至整个羊群。某些突如其来的恐惧可以用情绪的传染性来解释。大脑的紊乱,比如疯癫,也会因传染而蔓延。我们都知道精神病医生自己患上精神错乱的现象有多常见。
随便和一个人聊上一会儿,我们就能知道他读过些什么、他平时干些什么以及他处于哪个社会阶层。
这种威慑力让我们全部的批判力陷入瘫痪,并让我们的灵魂被惊讶和崇敬填满。
各种各样的威望可以划归为两大类型:外界赋予的威望和个人自身的威望。
对于现代读者来说,荷马的作品无疑是无聊透顶的,但谁敢这么说呢?
我们可以看出,他伟岸的身影如今仍是何等的高大。虐待人类,屠杀上百万人,一次又一次地侵略——只要你具备足够强大的威望,并且有足够的才能去维系它,那你就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无意识的模仿才是最彻底的模仿。
一个成功的人、一个广为流传的观念,只因取得了成功,便变得不容置疑了
有争论的威望就不再是威望了。懂得如何长久地保持威望的神明或者人类,绝不能容许争论的存在。要想得到群体的仰慕,就必须与他们保持距离。
在他释放的魅力之下,反对者都变成了拥护者。
想法魅魔属性&人格魅力
群体的罪行通常源于强烈的暗示。然后,参与其中的人就会相信自己是在履行一份职责。这与寻常意义上的犯罪就大相径庭了。
集体暗示的力量十分强大。杀人犯服从于这种暗示,坚信自己做了一件值得赞扬的事。
一个女人只要长得讨人喜欢,就能得到陪审团的优待。
一名好律师要做的就是,影响陪审团的情感,就像对所有的群体所做的那样,少用理性思考,或者只运用低级的理性思考。
因为演讲者要根据听众当下的反应来及时调整措辞。
一名好律师要做的就是,影响陪审团的情感,就像对所有的群体所做的那样,少用理性思考,或者只运用低级的理性思考。
在陪审团那里,我有更多机会证明自身清白,但在法官那里,机会就很渺茫了。群体的力量令人生畏,但某些社会集团的力量则更令人害怕。前者能够被说服,而后者从来都不让步。
委员会是最恐怖的专制形式
文明是由一小部分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精英创造的。
我们不能和群体的信仰争辩,就像我们不能和飓风争辩一样。
对于每一个民族来说,选民的平均水平就代表了这个种族心理的平均水平,一代又一代过去了,这一点始终如此。
。一种伟大的文明,当然不依赖于全民普选,这些位于金字塔底层的成员只是数量多罢了。甚至,群体普选可能往往是很危险的。它已经侵害过我们好几次了
想法大学时候投选票都不知道是谁,志愿者就说你写 xxx 就行
领袖才是一个议会的真正主宰者,因此,议会的投票结果不过是一小部分人的投票结果
开了半天会,领导还是用了最开始的方案╮(╯_╰)╭
在涉及一些地方利益的问题时,每个议会成员都有固定不变的意见,任何争辩都不可以将其动摇。
分裂、嫉妒、猜疑、时不时的盲目自信和无限的愿望造成了共和党的失败。
议会只有两个重大危险:一是无法避免的财政浪费,二是越来越多的对于个体自由的约束。
表面自由的增加伴随着真实自由的减少
习惯了承受所有的束缚,他们最终将会去自寻束缚,完全丧失自主性和能动性。他们会变成无用的影子或者被动的木偶,没有意志,不会抵抗,失去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