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在任何一个极具争议的话题上,谁也不要指望自己的观点能够抵达真理,而性别就是这样一个话题。我们能做的只有去表达,我们如何得出了自己的观点
不用着急,不用炫耀,做自己就好,不用做其他任何人
我看看隔壁桌那位读者,羡慕起来,他的摘抄如此工整,每一条都标着A或者B或者C,再看看我的笔记本,潦草而混乱,充满了互相矛盾的记录。我感到痛苦、迷茫,非常屈辱。真理已经从我的手指缝里溜走,一点也没留下。
我们习惯单独评判每一本书,但书是连续的。我评判这个不知名的女人时,应该把她当成前面那些作家的继承人,她继承了她们的个性与局限性。小说往往只能止痛不能解毒,让人陷入麻木的沉睡,而不是用滚烫的烙铁把人唤醒
显然,这是因为对于两种性别来说,和睦相处才是自然的状态。人们有一种深层但或许毫无道理的直觉,倾向于相信一种理论:只有男性和女性结合起来,才能带来最大的满足,实现最完整的幸福。两人坐上出租车的场景给我带来满足感,这让我想到,每个人心中是否也有两种性别,像生理上的两种性别一样,为了实现完整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心理上的两种性别是否也要结合?接着,我笨拙地画了一张灵魂示意图,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两股力量,一种是男性的,一种是女性的;在男性的大脑中,男性力量比女性力量更占优势,在女性的大脑中,女性力量则比男性力量更占优势。这两种力量彼此和谐,形成了精神上的合作关系,一个人的内心才会处在正常和舒适的状态。对于男性来说,他脑中女性的那部分依然发挥着作用;对于女性来说,她和自己心中的男性也有交流。柯勒律治说,伟大的心灵是雌雄同体的,他说的或许就是这个意思。只有实现了这种融合,心灵才能得到充分的营养,发挥自己全部的能力
如果大脑的两面性这个理论没错,那就说明男子气概成了一种自我意识——也就是说,现在的男性只用大脑中男性的一面写作。女性读这些书就是个错误,因为她不免会在书中寻找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我想,人们最缺乏的是暗示的力量
少了一顿好饭,人就不能好好思考,好好去爱,好好睡觉
他愤怒不仅仅是因为虚荣心受到伤害,还因为他要抵抗伤害他自尊的那股力量
我不恨任何男人,反正他们无法伤害我;我不用取悦任何男人,反正他们无法给我什么。
就算有人能明确某种才能在当下的价值,价值的标准也会变化,一百年过后,可能一切都面目全非
因此,在19世纪初期,一个女人如果要写小说,她的大脑肯定会有点偏离正道,受到外界权威的影响,不得不修正自己的明确想法。你只需扫一眼那些被遗忘的旧小说,倾听它们的声音,就能看出作家遭到了批评。她的文字一会儿充满攻击性,一会儿又表示妥协。她要么承认自己“不过是个女人”,要么抗议说她“不比男人差”。她面对批评的方式是随性的,有时顺从而恭敬,有时愤怒又强硬。方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偏离了事情本身,开始想其他东西。她的书把私人的情感强加给读者。书的核心有瑕疵。我又想到,女性的小说散落在伦敦的二手书店里,像一颗颗没长好的癞苹果。这些书的根部有问题,导致它们腐烂了。她因为别人的观点而动摇了自己的价值观。
至于图书馆,你想锁就锁吧,但我的思想是自由的,任何大门、门锁和门闩都不能阻拦
到了女性当上作家的时代,现存的文学形式已经固定。只有小说足够年轻,还能供女性灵活使用,也许这就是女性选择小说的原因
有时候,现实太遥远、太斑驳,让我们难以看清它的本质。凡是被它触碰到的,都会定格并成为永恒。当岁月的皮囊被丢进树篱,剩下的就是现实;它是往日的留痕,是我们的爱与恨。
我相信,等我们再活上一个世纪——我说的是人类的共同生活、真实的生活,而不是我们每个人的小小人生——等我们有了一年五百英镑和自己的房间;等我们养成了自由的习惯,勇于写下自己心中所想;等我们稍微逃离公用的起居室,学会通过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而不是人与现实的关系看人;等我们学会从事物本身看天、看树、看一切;等我们越过弥尔顿的亡灵,再也没有人能遮挡我们的视线;等我们面对现实,因为这就是现实,我们没有臂膀可以依靠,只能自己前进,我们的关系不仅仅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而是人和真实世界的关系,等到那时机会就来了,莎士比亚死去的诗人妹妹就会唤醒她沉睡的躯壳。她会像他哥哥那样,从默默无闻的先驱者的生命中汲取力量,然后重生。如果她没有做好准备,我们没有付出努力,她重生后没法以写诗为生,我们就不能指望她会复活,因为这是不可能的。我坚信,只要我们努力,她就会到来,因此,无论多么贫困和默默无闻,我们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夏洛蒂·勃朗特从未完全、完整地展现自己的才华。她的书变形扭曲了。她在本该平静的地方书写愤怒,在本该睿智的地方书写荒谬,在本该描绘角色的地方书写自己。她正在和自己的同胞战斗。这样下去,她怎能不狭隘、挫败、年纪轻轻就死去了呢
想法她认真阅读她写下的文字,感受她蓬勃的情绪,她懂得她的困境和愤怒
我希望,大家无论通过什么方法,都能挣到足够的钱,去旅行,去闲着,去思考世界的过去和未来,去看书做梦,去街角闲逛,让思绪的钓线深深沉入街流之中。
想法我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