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注意到母亲将睡帽上的黑色带子换成了淡紫色,便脱口而出:“妈妈,这个颜色不适合你!”第二天,她又换回了黑色带子。
这种眉毛让她的眼神乃至整个人都流露出一种怀疑的神情——是的,流露出一种充满激情的疑问。一切到了她身上,都变成了疑问和期待……我会告诉您这种表情是如何占据了我的身心并成为我的生命的。
“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
我仍旧沉浸在梦想之中,那扇窄门竟变幻成了一座缝隙极小的闸门,我用尽全力想要挤进去,感到疼痛难忍,但在这种痛苦中,我也尝到了想象中的天堂乐趣。
我感觉我们仍然没有在一起,而且我还要长时间地离开你。”她说到这里,低声补充了一句,“我的一生,我将不断地努力……”“为什么?”“为了重逢,我们每个人都必须不懈努力。”
“你认为死亡能使人分离吗?”“我的意思是……”“我的想法是:死亡反而能使人更加亲近……是的,让生前分离的人更加亲近。”
“但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订婚呢?虽然别人不知道,但我们心里都清楚,我永远属于她,她也永远属于我,这还不够吗?即使我有兴趣发誓永远爱她,你认为把爱情和誓言联系在一起会更美好吗?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誓言是对爱情的亵渎……只有当我对她产生怀疑时,我才会想到订婚。”
我是担心……担心让她害怕,明白吗?我担心自己隐约预感到的这种幸福会吓到她!——有一天,我曾经问她是否想去旅行,但她却说她什么也不希望,而且她认为只要知道有些地方很美丽,可以供人游览就足够了……
如果人们所说的幸福是心心相印的,那该有多好,至于身外之物,那只是幸福的表象,愿人们不要过于看重它!
我过去一定是孤芳自赏的人,因为我现在生活在这些陌生的笑脸中感到很委屈。
我真羡慕你,除了军事训练,你还要参加各种义务劳动,虽然这些并非你所愿,但它至少能让你经常忘记自己,让你感到疲劳,让你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我们本有许多话要说,但一见面,为何会如此尴尬,仿佛都在伪装?为何我们会无言以对,沉默不语……
最让我伤心的不是你放开了我的手,而是我感到即使你不这样做,我也会松开——因为我感到无趣。
尽管我再也不想给你写信了……因为,我深深地感到我们过去的信都是在做梦,我们每个人都是在写给自己看的,唉!
我必须承认:你离得越远,我对你的爱就越深。
我所钟情的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人,我始终爱着的那个阿莉莎已经不存在了……
不管今后人们如何看待爱情中那种漫无目的的盲目追求,爱情永远是一种固执行为,而不是忠诚。有什么可忠诚的?——不过是忠诚于错误罢了。
性急的小鸟常常在黎明到来之前就开始歌唱,好像满天的曙光是它的歌声唤来的,难道我应该像小鸟一样,在黑夜尚未消逝时就开始歌唱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