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刻意避免按照固定的行程前进,宁可随心所欲地走走停停,因为旅行本身远比赶赴某一个目的地更加惬意。
旅行也可以重在“在路上”。我个人很喜欢离开出发地又还没有到目的地之间的真空,因为没有任何归属和身份,我不再是“居民”或者“游客”,只是单纯的在路上罢了。虽然作者说汽车里的乘客只能被动地观赏,而摩托车却可以脚踏实地,但是于我而言,我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个“框”,把我和实际的、具体的景色隔离开来,从而加强这种真空性。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我不会骑摩托车,与之最相似的体验也不过是骑自行车
这些乡间小路和一般的干道迥然不同,就连沿线居民的生活步调和个性也不一样。他们哪儿也不打算去,所以可以悠闲地和你寒暄。他们了解的一切就是此时与此地。而那些多年前移居城市的人,以及他们迷失的后代,拥有了一切,却忘记了这种情怀。
我们几乎把整个美国大地都揽入怀中了。
不过肖陶扩因为收音机、电影和电视的出现而没落了,在我看来这种改变不见得是一种进步,虽然全美的思想交流更加快速,更加宽广,但也似乎变得更加浅陋。原先的河道已无法再承载,它只有另觅出路,然而这样一来,它就为两岸带来了更多的灾难。
人类历史中有些时代,思想的河道挖凿得太深,以至于无法改动,从而再也无法出现任何新气象,这时“最好的”就成了僵化的教条——但我们的现状并非如此。目前,思想的河流似乎早已漫过两岸,丧失了主要的目标和方向,淹没了低洼地区,把高地孤立起来,并切断了它和其他地区的联系。除了河水本身浪费精力的躁动外,像这样到处流溢并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似乎真的到了需要疏通的时候。
当你谈到节育的时候,横亘在你们中间的并不是人口多寡的问题,那只是表象,真正起冲突的是信念。
我们就会错失共同穿越达科他的炎热与荒凉之后所能获得的情感交融。
认为欧洲人或是印第安人相信鬼的存在是一种无知,这是非常自然的。科学的观点摧毁了其他一切观点,显得这样的人处在非常原始的状态之中。
在以前的环境中,他们认为鬼神是存在的,就像现代人认为原子、质子、光子和量子是存在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我相信有鬼,也就是说,现代人也有属于他们的鬼神,你知道的。
科学是一种信仰…吗?如果非物质的存在需要物质存在作为载体及其外显,鬼魂以及传统意义上的信仰(宗教)的物质载体会是仪式中的各个器皿,会是教堂与墓碑,那么在这一意义上,所有的工业造物都是科学的仪式的载体,实验、数据则是科学的仪式。但是,与其说科学是人们相信的“鬼魂”,不如说,或许科学的方法才是?人们笃信遵从科学的方法将会得到科学的结果,人们可以接受质疑科学,但是在质疑时也须用科学的方法。
对于别人所相信的鬼魂,我们很容易傲慢而自负地进行攻击,但是对于我们自己心中的鬼魂,我们却非常无知而盲目地信仰着。
它一直存在着,虽然没有任何可以附着的东西。
啊,原来是这种“鬼魂”,存在但不被人发现。这么一想,世界上还存在着不知道多少科学的鬼魂
所以我们的常识就是由过去成百上千的鬼魂的声音所构成的,他们企图在活人中间找到他们的位置。
它们似乎有属于自己的往事。
你看着这样一片风景,然后看看地上的草,一切都妙不可言。但是一旦你用框子框住,美感就都不见了。
我们又沿着空旷的路继续骑下去,我不想拥有这些草原,或是把它们拍下来,我也不想改变它们,甚至也不想停下来或是继续走下去。我们只是沿着空旷的路移动着。
我想,移动就是公路旅行的意义
一路上只有我们行来,别人似乎都还没有起床,现在是六点半
想法天哪,我大概不会喜欢和作者一起旅行
在这里我们看到了在现实的认定上的冲突,不论科学家如何说它,你此时此刻所看到的世界,就是现实。
但是从科学的角度所观察到的世界,也是现实,不论它的表象如何。
我想这只是一种对现实的切割的观察。那枚铝片既是廉价的易拉罐又是完美的零件,这二者并不冲突,因为我认为现实既是能够经过科学观察的,又是被个人体验的。当然,在这个故事里,使用那枚铝片,即用科学观察的角度,当然是最优解,但是我仍然觉得作者在这里有一些将感觉与科学对立起来的倾向。
你有两种现实,一种是你当即感受到的艺术表象,另外一种是隐藏其中的科学道理,因为它们互不相融,所以彼此之间没有多少关联。
因果逻辑是思想上的产物,我认为精神疾病先于人的思想。
从这些观察当中,我们必须加以选择,而我们所选择的和所观察到的,永远不一样,因为经由选择而产生了变化。我们从所观察到的无穷景致当中选出一把沙子,然后称这把沙子为世界。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人和人之间永远不一样,也永远无法完全相互理解?因为每一把沙子不可能完全一样,我们对世界的筛选不尽相同。
他正站在沙中,把沙分成不同的沙堆。
让我们不要再注意丢掉了什么,而要注意获得了什么。让我们把这种过程当作再生的方式,既不好,也不坏,事实就是如此。
他是一个疯子,如果你直接面对疯子,你所看到的只是你对疯子的固有印象,这等于根本没有观察他本身。
混乱的程度使你几乎看不见工作台在哪里
想法这或许是比尔的系统
科学方法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让你准确地知道事情的真相,而不会误入歧途。
只有现象的世界能决定理论上的系统,尽管在现象和理论之间并没有一座合乎理论的桥。
有的时候,到达目的地还不如在旅途中
是什么缩短了它的寿命?
想法以及空间上的可推广性(人文科学)
他认为像学校、教会、政府和政治组织这种机构,都是想用某种特定的目标而非真理来引导别人的思考,以使他们的机构能够存活下去,好控制别人来继续为这些机构服务。
因为我们的心中有关于世界连续性的先验概念。
不是很理解…这一“先验概念”不是也是基于闭眼之前(或者说封闭自己的感官之前)对世界的观察和体验得出的吗?这似乎也是一种经验主义?
康德认为这种直觉的思想和感官的认知是分开的,它能够认知“哥白尼的革命”。
稍微有点理解了,由感官出发收集到的关于摩托车的信息会本能地形成一个“抽象的摩托车”,成为先验的一部分,之后的感官变化会符合或者改变这辆先验摩托车?的意思吗?
康德称时间为一种直觉,当人心接收外界的讯息时,时间必然已经存在于心中。
想法虽然这个说法我也可以接受,但是在看到这行字之前,我认为时间是人们的感官接收到外在事物的变化时所赋予的一种概念。即,我们看到花开花落,日出日落这一类可以被观测、感觉到的现象时,赋予了这种变化“时间”的概念。
照康德的说法,就是客观的世界完全没有改变,但是我们主观的认知却彻底改变了。
想法让我想到女神异闻录的世界观设定
或许每个老师都会给最像他的人最高的分数。
这里好像一座巨型的博物馆,里面的展览都经过小心的修饰,让人误以为真,但是又用铁链围了起来,以免被孩童破坏。
你不断上课、上课、上课的原因是,这是经营一所学校最经济的方法,会让外界的人误以为学生得到了真正的教育。
这幢建筑本身并非圣地,既然移作他用就算结束了作为一间教堂的使命。所以电子啤酒招牌是挂在一间酒吧前,而不是教堂前。
真正的大学是心灵的世界,是多少世纪以来流传给我们的理性思想,它不存在于任何特定的建筑物之内。这种心灵的世界,许多世纪以来都是通过一群所谓的教授所传递的,而教授这个头衔并不是真正大学的一部分,大学的本质在于流传下来的理性自身。
真正的理性教堂的宣道者在这时就应当表现出他们没有听到这些威胁,因为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把服务大众放在第一位,他们的首要目标是通过理性服务于真理。
这个前提是“真理是唯一确定客观的”,然而,我认为,尤其在人文学科,真理往往具有很多面(或者说,很多种理解),个人观察到的面会受到很多因素的影响,比如政治。在这一情况下,似乎“理性思考”才是真理,无论教员、学生、学校各自抱有怎样的背景、追寻哪一个面,“理性”才是可以传递的共通的部分。
如果有人对政治或是宗教狂热,那是因为他对这些目标或是教义没有完全的信心。
到达目的地还不如在旅途中。
其实不是电话这项科技使人提心吊胆,而是通过用电话所产生的人际关系,比如像拨电话的人和接线生之间,才会发生这种情况。
我知道尽管说话的就是狄威斯本人,但他如今是一个全新的人物,因为他一直在不断地更新自己,所以我得重新认识他才行。
当我在组装烤肉架的时候,实际上我是在雕刻它?
这个时候,他感到内心前所未有地宁静。此时此刻,他就是他自己,而不是被他或别人所期待成为的什么人,方寸之地,包容如许……
我希望我也可以找到这样的一个状态
她之所以写不出有关博兹曼的事,是因为她想不出博兹曼有什么值得重复写下来的地方。很奇怪,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可以从不同的角度观察,而不要在乎别人说过什么。而把题材缩减到一块砖就突破了她的瓶颈。因为很明显,她必须直接地、不受任何阻碍地观察这块砖。
虽然每一个人都不喜欢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但是如果说大部分学生来学校受教育不是为了学位和分数,实在有点虚伪。当然,确实有些学生只是单纯为了受教育而来的学校,但是学校里机械化的教学方式很快就使他们放弃了自己的理想。
但是也会成为他更大的目标的一部分。这个更大的目标可不是今天的大学所鼓吹的教育目标,在那里,虽然你得到了分数和学位,让人以为你有很高深的知识,然而事实上,只有你自己知道内在空空如也。
当你在深山中越走越远时,冒险的渴望会逐渐被安全的需要所取代,大山是危险的,哪怕走错一步,扭了脚踝,你都会感受到自己孤立于文明世界之外。
所以很多人会喜欢“在安全的环境中冒险”的活动呢
只为了未来的某个目标而生活是肤浅的,生命萃聚在山的四面,而不是在山顶,我们脚下才是万物生长之地。
如果你想通过爬上山顶来证明你有多么伟大,那你就几乎不可能登顶。即使你做到了,那也是一种虚幻的胜利。为了维持这种成功的形象,你必须在其他方面一再地证明自己,结果始终处于虚荣心的驱使之下,而内心则常常恐惧别人会发现这种形象是虚幻的。所以这么做是错的。
因为在现今的世界里,和科学相抵触的思想是无法站住脚的。
一旦你被训练得轻视自己的喜好,那么当然你就会对别人更加顺服——变成好奴隶。
劝你不要做自己喜欢的事,等于这个人在作一种大胆的假设,他似乎不了解,别人考虑过抢银行的后果之后,很可能就不喜欢去抢银行了。
忽然想到,“自由”强调的不是“自由地选择做某事”,而是“自由地选择承担某种结果”
它是主观意识到客观的存在时所发生的事件。
所以良质就是同时意识到主客观两者时所发生的事件。
你从知识角度所意识到的那棵树,由于这一小段时间的关系,便属于过去,因而对你来说并不真实。任何从知识角度所意识到的总是存在于过去,因而都不真实。所以现实总是存在于你看到的那一刹那,而且是在你形成关于它的知识之前。
良质无形、无状,也无法形容。去看形状和形式就是知识化。而良质是独立于形状和形式之外的。我们给良质的名字、形状和形式只有部分基于良质自身,另一部分则基于我们由经验中得出的先验的印象。我们不断地在良质事件中寻找与我们过去经验相似的东西,如果找不到就无法行动。我们正是根据这些东西建立起了我们的语言。我们正是根据这些东西建立起了我们的整个文化
当远方有座高山时,或者哪怕只是山丘,你就拥有了空间。
我们对空间与时间的概念也只是定义,是在它们处理事实的方便性基础上所作出的选择。
如果一个现象接受一个完全机械的解释,那么它也要接受其他无数个可以同样好地描述实验现象的解释
有一个事实的层次结构存在。
科学方法就是对事实进行选择的过程。
正是这和谐,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说正是这良质,是我们可知的唯一现实的唯一基础。
事实的预先选择并非基于主观的、反复无常的“任何你喜欢的东西”,而是基于良质,即现实自身。
。如果火车不能动,它根本就不算是火车。为了检查这辆火车,把它划分成各个部分,我们必须要它停下来,所以我们所检查的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火车。
过去不能回忆过去,未来不能激发未来,所以此时此地的经验就是最重要的一切了。
你真正在维修的车子,其实是“你自己”。外面的那部机器和里面的这个人并不是互不相干的,它们会一同亲近良质或者远离良质。
它要怎样才能明白这一点呢?它应该慢下来,在椰子旁边走走,看看它原先认为重要的是否仍然重要,不久它就会看到鱼线在抖动,线的那一端有一个很小的事实正试图唤起它的注意,它应该思考一下这个事实,但不是从吃饱肚子这个问题出发。
想法但是“自由”作为更具良质的一方,往往难以被有意识地发现
“卓越”暗示着对生活的完整或唯一性的尊重,因而不喜欢专门化。它还暗示着对所谓的效率的轻视——它具有更高等级的效率,这种效率并不存在于生命的某一种才能中,而是存在于生命本身。
按照长久以来的文化习惯,我们总是把人理解为主要由物质构成的某种东西,比如血、肉。如果坚持这种观点,我的问题就回答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