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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尔诺贝利:一部悲剧史

切尔诺贝利:一部悲剧史

沙希利·浦洛基

历史-世界史 · 阅读进度 100% · 18 条公开笔记

整本书评
书评

切尔诺贝利事故距离今天已经正好过去40年整,前段时间重温了HBC拍摄的电视剧《切尔诺贝利》,剧集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并没有因为我并不是身处现场而消解,反倒因为一些改编让我想去了解真实的切尔诺贝利。可以说,切尔诺贝利事故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世界人民对核的看法,一座核电站的爆炸,产生的影响从1986年持续到现在,我想它还会继续下去。通过本书的纪实叙述,我跟随事故不断发展,看到的不只是失控的反应堆,也看到了一个国家面对灾难时的选择,看到了普通人在巨大历史事件面前的无力,以及真相与权力之间复杂而微妙的关系。 在事故发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政府面对的是国家形象、社会稳定和政治责任,而普通人面对的却是自己的身体、家庭和生命。对于决策者来说,辐射云是一组数据,是需要控制的信息;但对于普通居民来说,辐射云是他们带着孩子参加游行时呼吸的空气,是他们喝下的牛奶,是他们无法察觉却真实存在的危险。正是这种视角上的差异,让我感受到灾难中的个体是何等脆弱。当一个人无法获得真实信息时,他甚至失去了保护自己的能力。 这本书的书评并非即时,是我在读完《1984》后补的,因此我不免会将其进行联想,1984中苏维埃社会主义国家的现实角色。可以说两部作品的题材是完全不同的,一个是政治寓言,一个是真实历史,但我觉得它们都有指出这样一个问题:信息究竟属于谁。当《1984》中的大洋国不断修改历史时,人们失去了判断现实的依据;当切尔诺贝利事故发生后,部分事实被延迟公开时,普通人同样失去了对现实的认知能力。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危险本身,而是在危险已经到来时,人们仍然被要求相信一切正常。 不过与《1984》不同的是,切尔诺贝利让我看到的并不只是权力对真相的控制。随着阅读的深入,我逐渐意识到许多决策者未必都是出于恶意。事故发生时的苏联已经陷入经济停滞和改革困境,庞大的官僚体系反应迟缓,国家既需要维持工业运转,又缺乏足够资源彻底解决积累已久的问题。在这样的背景下,许多错误决策更像是一种系统性的惯性。人们知道问题存在,却没有能力承担解决问题的代价,于是只能不断拖延,直到代价以更惨烈的方式降临。 这种困境并没有随着苏联解体而消失。今天的人类社会依然面临类似的问题。我们知道全球变暖正在发生,知道冰川消融和极端天气越来越频繁,也知道工业污染会破坏生态环境,但与此同时,现代社会又离不开能源、制造业和持续增长。发展与安全、经济与环境之间的矛盾并没有标准答案。正如乌克兰在切尔诺贝利之后依然不得不依赖核电一样,许多国家即使知道风险存在,也无法轻易放弃支撑社会运转的基础设施。 因此,切尔诺贝利带给我的启发并不是简单地批判核能或者批判某一种制度,而是让我意识到一个社会最重要的能力或许并非避免一切错误,而是在问题出现时能够诚实面对它。技术失误可能导致事故,但信息封闭会让事故演变成灾难。生态问题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们因为短期利益而拒绝承认问题存在。政治环境也是如此,一个社会真正的韧性不在于永远正确,而在于允许质疑、允许纠错、允许真相出现。 切尔诺贝利最终毁掉的不仅是一座反应堆,更是许多人对于国家叙事的信任。当普通人发现自己无法从官方信息中获得真实世界的样貌时,他们失去的远比安全感更多。而这也是为什么几十年后的今天,还有人在反复阅读关于切尔诺贝利的书籍,甚至将这一事件拍做剧集,制成游戏。因为它讲述的不只是一次核事故,而是社会无论进展到何种程度都始终无法回避的问题:当风险来临时,我们究竟应该相信什么,又该由谁来承担代价。

评分 100 / 5

序言

我忽而记起一则笑话:“如果你想把自己的冰箱填满食物,那就拔下冰箱插头,接到收音机上。

假如我们不从已经发生的事情中汲取经验的话,切尔诺贝利式的灾难很可能会再现。

想法

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是,人类无法从历史中学到任何教训。

第二章 通向切尔诺贝利之路

伟大卫国战争的狂热信徒们就只纪念那些牺牲的红军,其余人则多数被忘记了。至于那些大屠杀和大饥荒的受害者连纪念碑都没有。

疏落的森林里满是幼小的松木,四周弥漫着其他去处难以寻觅的令人沉醉的气息。那里有覆盖着低矮林木的沙丘,还有金黄沙土衬托下墨绿的苔藓。目之所及难觅雪的踪影。阳光给绿草披上了融融暖意,散漫于林间,一派天地静谧与蒙昧之气。

第三章 核电站的诞生

设计者甚至辩称,石墨反应堆极其安全,如果省去建造在反应堆发生故障时控制核反应的混凝土结构的话,其成本还能进一步降低。就这样,切尔诺贝利的核反应堆褪去了安全壳。

想法

降本增效发狂了

第六章 烈焰滔天

我的全套保护装备只有一双靴子!保护措施无关紧要——阻止火势蔓延可是争分夺秒的呀!

他们的浪漫情史主要由信件维系,这将是唯一一封没有回信的情书。

第九章 离路漫漫

你们可以想象一下,那时距撤离开始仅有一个半小时,大型购物中心里的儿童餐厅里还坐满了正吃着冰激凌的家长和孩子。那天是个周末,一切都平静而美好。

第四部分 潜藏之忧

苏联的领导人拒绝公布奥焦尔斯克事故的相关消息,此举置数十万市民的生命于危险境地。他们继续着日常生活,并不知道该如何最大限度降低事故带来的风险。尽管辐射云并未飘到苏联境外,但如此大规模的辐射泄漏事故完全不被外人知晓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美国军方与政府官员获悉了本次事故,但决定不以此展开宣传攻势来对付其冷战对手。双方都希望为这次事故保密,这样就不会让民众因过度担惊受怕而拒绝将核能视作一种廉价能源来使用。

想法

越不报道只会让事情败露的时候造成更多的恐慌,让所有人知悉危险并了解如何避免危险才是政府最应该做的事

克里姆林宫中的苏联领导人虽然一直在努力防止出现公众恐慌,但这次“带辐射”的大游行却产生了出乎意料的后果,苏联政府原本希望借此巩固政权,结果适得其反。

想法

历史反复证明,政府公信力是危机应对中最宝贵的资产,建立起来可能需要数年,而摧毁它只需要一次错误的选择

第十二章 禁地

在灾难面前,无神论者都变成了信徒,共产主义思想的力量随着辐射的扩散正慢慢被削弱。

核电站是由苏联政府亲自管理的,这让这名地方官员觉得他们是在替苏联政府的失误买单,因此愤愤不平。

想法

好处归集体,责任往外推

第十四章 辐射之殇

现在,做出决定、执行决定都要雷厉风行,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一场更大浩劫的发生。大家心知肚明。

第五部分 风波再起

但不同国家因政治背景不同,以及核能对本国经济的影响力不同,对事件的反应也不尽相同。在法国,大部分电力都由核电站生产,因此该国政府拒绝承认切尔诺贝利的辐射云进入了法国领空。而在英国,辐射云是经法国飘入国内的,他们却没有否认辐射云的存在。

想法

神了

第二十一章 寻求庇护

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的关闭和新掩体的建造不可仅被视为穷国施加于富国的“核勒索”。这是某一国家追求经济发展与世界安全的冲突,也是核能在政治和经济领域的衰落,更是苏联解体后各个共和国扑朔迷离的前途给世界安全构成的威胁。

尾声

消除孤立主义带来的威胁至关重要,保持发展核项目的国家之间紧密的国际合作至关重要。在民粹主义和反全球化的追随者日渐增多的当今世界,在越来越依赖核技术进行能源生产的当今世界,这条教训尤其重要

译后记

相比文学家而言,历史学家通常是隐藏情感的高手,大厦将倾也罢,烈火烹油也好,在历史学家的笔下不过是时间长河中偶然或必然激起的几朵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