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妇女节让我顺手把这个月过成了女性读物月。从《紫颜色》里那些终于学会书写自己声音的女人,到《第二性》中剖开性别结构的手术刀——我以为自己会沿着这条线索一路读到月底。结果三月末,我拿起了《蛇结》。这本从里到外都透着“男味”的书——一个男人用大半本日记喋喋不休地倾诉自己的怨毒、猜忌和孤独,把自己塑造成婚姻里最大的受害者——它出现在这个时间点上,像一杯冰水泼进滚烫的茶。冲击不是来自它写了什么,而是来自我忽然意识到:我居然需要调动《紫颜色》和《第二性》教给我的所有警惕,才能不被这个男人的蛇结勒住呼吸。 那种冲击首先是一种阅读习惯的断裂。过去大半个月,我已经习惯了站在“她”的视角里——西丽从沉默到开口,波伏娃从结构到自由,每一页都在告诉我:女性的声音值得被听见,女性的经验值得被书写。我甚至以为自己已经获得了一种足够坚硬的批判视角。可翻开《蛇结》的第一页,我就发现自己被路易的叙述吸了进去。他的孤独太具体了——那种“全世界都不理解我”的委屈,那种用猜忌把自己层层包裹的骄傲,那种渴望爱却拒绝承认的拧巴——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并不陌生。父母对我情绪表露的视而不见,朋友欢聚下被边缘化的角色,暧昧中互相猜忌的两颗心,这些情绪让我初读总会想和路易共感。路易的痛苦是“可识别”的,而这种可识别性,恰恰是陷阱的开始。 我开始共情他了。那个用大半辈子怨恨妻子、用遗嘱作为最后报复手段的老人,竟然让我觉得“他也没那么坏”。然后我忽然警觉:如果这是一个女人写的日记呢?如果一个女人用大半辈子怨恨丈夫,把孩子们对她的疏远归结为“他们合起伙来背叛我”,我们还会觉得这是“人性的悲剧”吗?还是直接称之为“怨妇”? 《第二性》教给我的东西在这一刻浮了上来。波伏娃说,男性被建构为“普遍人”,女性被建构为“他者”。路易的痛苦之所以被读作“普遍人性”,恰恰因为他是一个男人,一个有财产、有社会地位、有书写权力的男人。他的日记是“文学”,是“心理剖析”,是“对人性幽暗处的探索”。而同样的痛苦如果由一个女人书写,很可能被归类为“情绪宣泄”,被贴上“歇斯底里”的标签后,丢进某个无人问津的抽屉里。这种双重标准不是谁的偏见,而是结构本身——痛苦被分配了不同的文化重量,而路易恰好站在了重的那一端。 但真正让我的阅读变得复杂的,是《紫颜色》留在我体内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让我在读完《蛇结》之后,忍不住问了一个书中从未被问过的问题:那个被路易称作“妻子”的女人,她想过什么? 整本日记里,伊莎几乎没有自己的声音。路易替她思想、替她感受、替她定罪,她是“冷漠的”,是“伪善的”,是“合谋反对他的”。我们听到的永远只有路易的版本。就像西丽在遇见莎格之前,一直活在“某某先生”对她的定义里:你是丑陋的,你是愚蠢的,你是我的财产。西丽后来学会了说:“我就在这里。”但伊莎永远没有这个机会。她在路易去世之前就离开了人世,连最后和解的可能性都被剥夺了。而她的声音,从头到尾都缺席于这本日记之中。 读到这里,我开始庆幸我的身份,我是一个目前脱离家庭,进入社会独身打拼的女性。这意味着我并没有进入婚姻这个叙事机器,没有被卷进“谁对不起谁”“谁更爱谁”“谁是受害者”这种相互定义的漩涡。同时我拥有女性的视角和触感,察觉到了那个在婚姻中被编造、忽视、憎恨的伊莎。我可以站在外面,看着路易用一生编织的那个蛇结,然后问自己:我有没有在别的地方,也这样替别人下了结论?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那些没有被回复的消息,那些逐渐疏远的朋友,那些我没有问出口的“你到底怎么想”。我何尝没有在自己的心里,替别人演完过一整出戏?路易的蛇结之所以让我不安,不是因为他太特殊,而是因为他太普通了。那种“你们都不理解我”的委屈,那种“我才是受害者”的身份认同,那种用骄傲包裹脆弱的自我保护机制,这些东西我太熟悉了。唯一的区别是,路易有整整一本日记的空间去展开他的叙事,而我只有压抑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淤泥。 《蛇结》给我最大的冲击,不是让我看到了婚姻里的孤独,而是让我看到了孤独如何被叙事合法化、悲剧化、甚至神圣化。路易的痛苦是真实的,没有人会否认这一点。但痛苦的真实性,并不等于痛苦的正当性。他用一生的时间怨恨妻子,却从来没有问过她一句:“你到底爱不爱我?”他假设了答案,然后为这个自己假设的答案收集了一辈子证据。这不是爱的问题,这是权力的问题。一个拥有书写权力的人,把另一个人写成了自己的加害者,而那个人甚至没有机会反驳。 作为读过《紫颜色》和《第二性》的女性,我对这种叙事权力的警惕已经刻进了本能。我逐渐发现,世界上其实有两种蛇结:一种是你无意中缠上的,需要慢慢拆解;另一种是你为了证明自己是受害者而故意缠紧的,每一次收紧都让你更确信“果然没有人爱我”。路易的蛇结属于后者。他不是没有爱,他是把爱变成了证明自己不被爱的证据。 三月末读《蛇结》,这件事本身就带着一种仪式感。我用大半个月的时间,读那些被压抑的声音如何找到出口,读那些被结构束缚的身体如何挣脱绳索。然后在最后几天,我翻开了一本关于一个人如何主动缠紧绳索的书。这两段阅读经验放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平衡:《紫颜色》和《第二性》告诉我,自由是可能的;《蛇结》告诉我,不自由也是可能的。而且不自由的方式,往往比你想象的更主动、更狡猾、更擅长把自己包装成命运。 我没有因为读了《蛇结》而更害怕婚姻。恰恰相反,我因为读了它而更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样的关系。不是一个人来剪断我的蛇结,那是不可能的,路易的蛇结从来不是伊莎能剪断的。我需要的是,一个不会让我在沉默中变成“伊莎”的关系,一个我不会在日记里把他写成“加害者”的关系。这意味着,我必须先学会在关系之外,辨认自己手里的线头。 单身不是等待剪断蛇结的人。单身是终于有了一个安静的房间,可以坐下来,把那些线头一个一个看清楚。三月的女性读物月教会我的,不是如何恨男人,而是如何不让任何一个人,包括我自己,在我的故事里,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利。 这是《蛇结》给我的最后一面镜子。照见的不是婚姻的废墟,而是我自己。
评分 100 / 5
长久以来,我觉得恨意是我身上最澎湃的情感。
想法没爱过哪里来的恨呢
我的一生在牺牲中度过,这些回忆侵蚀着我。经年累月之下,心中的怨怼早已破土而出,成了一株遮天蔽日的树。
想法所以请不要内耗,不要自我牺牲
这世上自然不乏和睦的家庭,但也有无数水火不容的夫妻,他们每日围着同一张桌子吃饭,在同一处盥洗,甚至同床异梦。即便这样也鲜少有人离婚,真是怪事!明明相看两生厌,却还要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避无可避…
想法“中年夫妻的婚姻像烂尾楼,继续修建吧,纠纷太多无从下手。可想推倒重来,却又无力承担这个损失。”
我的一生在牺牲中度过,这些回忆侵蚀着我。经年累月之下,心中的怨怼早已破土而出,成了一株遮天蔽日的树。
想法最好是
四点了,我午饭的餐盘和脏碟还堆在桌上,招来不少苍蝇。
想法为啥不自己洗,懒得不行
只不过驴拉水车的摩擦声被发动机的喧嚣取代了(还有恼人的邮政飞机污染了天空,也搅扰了下午茶的时光)
想法像是那个古风小生
我同母亲当年一样蜷缩着,不修边幅,散发着恶臭。
想法行 我知道你为啥不去自己洗碗了 错了登
即便我们最紧密结合的时刻,他也要横插一脚,如影随形。那一晚,你叫了他的名字,还记得吗?可你仍不餍足……
想法我去 那大哥你确实挺可怜的
这是最后一次尝试。也许我死了比活着更能牵动你的心,至少刚死的那几个星期,在我尸骨未寒之际应是如此,我将在你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想法我去,你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死掉的人
该搁笔了……无人点灯,亦无人来关窗。
想法纯怨夫文我发现
我的青春不过是一场悠长的自杀。为了遮掩不讨喜的天性,我便迫不及待地刻意做些令人生厌的事
我恼怒她的溺爱,无法原谅在这世上只有她才会对我如此无私地给予,也无法饶恕只有她才能让我体会什么是爱意。
想法实际上他恼怒和无法原谅的是自己居然不懂得珍惜这样珍贵的爱,直到再也没有人那样爱他,他才明白母亲究竟有多爱他,但为时已晚,母亲的爱太过浓烈,导致其他人的爱总是觉得不够,被他曲解为不爱他,每每想起母亲的爱,心里只有无尽的悔恨,对过去自己骄纵的悔和对周围人的恨。
我遗忘了父母一早就在这里垦荒播种的事实,因此二十一岁的时候,我突然坐拥了两千公顷葱郁的森林,这里出产的木料还被大量制成了矿柱。
想法老娘最恨唧唧歪歪的有钱人
你烦了吗?我很怕让你厌烦。可这封信,请你一字不漏地看完。我可以保证,只拣紧要的事来写。正是这些你不曾了解或者早已忘却的事件,酿就了我们生活的悲剧。
想法诶呦我去 有点怜爱了是怎么个事
尽管在我眼里他们不过是跳梁小丑,我依然不由自主地对他们的派头心生艳羡,更无法原谅自己生出这样可怕的情绪。嫉妒自己鄙视之人,令我感到一种难堪的怅惘,这种赧然的心绪足以荼毒我的一生。
想法心智早熟对敏感的孩子来说是一种创伤
我恨他们赤裸裸地彰显卑劣的动机,由此逼着我明朗地认识到这些念头也存在于我的脑海里。
想法“假如我们恨一个人,我们不过是借他的形象,恨我们自身的某些东西。那些不在我们自身的东西,从不会激怒我们。”
一个农家子弟,母亲还是“包头巾”的乡巴佬,这样的我竟然娶到了封多黛热家族的千金!一切都太不真实了,简直匪夷所思……
想法你配得感确实很低了
还有左翼和右翼的各色人等,在公开会议上对我的抨击永远是我的葡萄园和两千公顷的森林。
想法感觉是在凡尔赛
然而,那时的我却以为这不过是漫漫炽热人生的开场。那段沉睡的木叶下我们静静驻足的如梦佳期,我并未挂心。
我坐在苏佩巴涅尔曲径旁的长椅上,把脸埋在少女的颈窝,呼吸着她眼泪的芳泽。比利牛斯温润而潮湿的夜也沾染了你的气息,湿漉漉的,散发着草木与薄荷的香。
有一种强烈的感受倏而充斥心间,我几乎全身心地确信这个世上存在另外一方天地,而我们只堪浮光掠影地瞥见它的真实面目。
房间窗户正对着埃提尼小道,流金般的尘埃、扬鞭的噼啪声、铃铛声和提洛尔歌谣穿透闭合的百叶窗,在房间里流转
她拥有一双孩童般的眼眸,弱质纤姿,延颈秀项,峨峨云髻盘于头顶。
至今犹记在你的目光下,我冰封的躯体逐渐融化,灼热的情感如泉涌般喷薄而出。最温柔素朴的举动,都能令我心醉。一只紧握的手,一朵放在书中的花,一切都是新奇的。
我最初恋慕的是你母亲,而不是你。
想法妻子:我的丈夫本来是我父亲
我的目光离开了这位母亲,聚焦到女儿身上。
想法好无语,这几句话太典了
对我说,自从你两个弟弟去世后,你“发过誓要穿白色”[插图]。我无视了“发誓穿白色”的含义。
想法有点双标了小哥哥,你从一开始就不想走进你妻子的心,凭什么要让你妻子来了解你呢?
她用变形的手指揉搓着上衣下摆的花边。假如她反对,我已想好如何冲锋陷阵,她的沉默却令我偃旗息鼓。
想法我有点受不了了
他满口假牙,因此不敢启齿露笑,凭借惊人的意志力闭紧双唇。我们还留意到他戴着克朗斯塔特帽[插图]时的动作总是小心翼翼的,就是怕弄乱那绺特殊的头发——它以颈后为起点,如同浮在裸露河床上的三角洲一般,散落在头颅上。
想法好毒一张嘴
我母亲是唯一对他的魅力无动于衷的人。
想法乐,无动于衷要被蛐蛐,有动怕是要被双倍蛐蛐
我泼风似的重读了昨夜写下的文字
想法你也写狂人日记
商贩们吆喝着自家的羊角面包和牛奶面包
想法今天早饭吃两个茶叶蛋和一杯黑咖就两个精神牛角包
年轻的女孩让我提不起兴致,况且当时傲慢的你对谁都嗤之以鼻。
想法其实正常的,我早熟又觉得自己厌恶一切,那么自然而然我的视野不会向后看,比我年轻的人和同龄的人都吸引不了我的目光,我认为更成熟的人中才能找到“知己”
假如我任由你们继续蚕食,你的儿子、女儿、孙女婿早晚会耗尽我的家财,用以填补他们的生意
想法富不过三代
有时,你会在弥撒时偷瞧我。这些仪式也让我有了不可思议的发现:我竟可以让人兴致盎然,可以讨人喜欢,可以动人心弦。
想法最像活人的时候
遗憾的是明年我可能就死了,有点浪费。
想法喉头哽咽
他们打量了我一番。我听到他们窃窃私议道:“你觉得他‘体面’吗?那样的母亲不可能……”
想法老钱都落魄了还看不起新贵
对我来说,在攻击团体时的破坏力要比与某人单打独斗时来得更强。
想法感觉你要大战一场了
我暗暗吞下所有惹你怀疑的话语。你反复念叨一切都是我们爱情的铺垫。
而那时涌入鼻尖的气息也依然如故:我爱极了那海畔荒野上带着灼意的风所卷挟而来的灰烬的味道。
我的骄狂也不允许自己主动接近昔日的仇敌。
想法仇敌就是仇敌 仇敌是不能成为伴郎的(开始吟唱
他不会给你带来幸福,是因为仪表不凡、风度翩翩、惹人爱怜。这意味着,我能令你满意,是出于我的面目可憎、尖酸刻薄,让人避而远之。
想法哥你是不是有点二极管了
……难道你更想找一个不会挑衣服材质、不会打领带的丈夫吗?而且这个人厌恶运动,对没有价值的学术从不浪费时间,不懂世故练达,躲不开别人坦荡荡的剖白,反正是个活得既不欢畅也不高雅的人。
想法无端联想 要是包法利有这哥们一半的敏感 艾玛都不会那么早对他失望
当内心无法得以张扬时,灵魂只会日渐颓败。
这也让我有了疏远你的充分借口。我暗中堕入了放荡的生活。
想法孕期出轨我可去你的吧
你曾把我解救出来,又将我丢弃于此。
想法你出轨你还怨上妻子了,当你决定出轨的那一刻,你在这段感情里就没有了再继续喊不公平的资格
让你受孕,这是你对我的诉求,完成后我便能功成身退了。
想法放p
她身上的一切都是假的,一往情深却是真的。她之所以演技拙劣,是因为在她眼里除了爱情,别的都不值一提。
想法搞得好像你多懂爱情一样
她如何能想到,在这个面目可憎的老头眼中,这个志得意满的小子意味着什么?他年少时就过得醉生梦死,而这样的生活,是这个绝望的老头活了半生也未曾体验过的。
想法这会不提你在妻子怀孕的适合出轨过的神仙日子了?
但我小看了萦绕心头那起伏涨落的恨意。它落下去时,我的心变得柔软;它涌上来时,奔腾的浊浪便吞没了我。
我本来可以像维尔纳夫一样成为一个被爱的男人。
想法你是npd吗,你是npd吧
我拥有某种天赋,如果彼时有个深爱我的妻子,还有什么高度是我无法攀登的呢?
想法老头,那你是不明白神秘的东方古国有一句谚语:升官发财死老婆🙄
在那些难熬的年岁里赚取的钱财,是我身上仅剩的物什。你们竟还妄想我会将之丢弃。一想到在我死后你们便能坐享其成,便让我窒息。
想法老头:没爱还没钱我可太惨了
可我讨厌睡觉,讨厌卧躺,即便我的心脏需要我这么做。到
想法那你的睡觉给我吧 我整日睡不醒
那澄澈的幻境,是我无法抵达的禁区。静谧的爱潮与柔缓的波澜一齐向我涌来,却在离我脚下的礁石几步之遥之地消失无踪。
在我的脑海里,往昔那些带着悲凉灼意的夏日影影绰绰地混在了一起。
这个瘦削的黑色身影——在皎皎月色下朝我走来。
我至今仍记得他佝偻着颀长的身躯,在明净的月光下,他的影子被露台的栏杆截成了两段。
她是因感激才献身于我的
想法我真是要扇你了
尤其……一旦分居,我就得退还你嫁妆中苏伊士运河公司的股权,可我早已习惯将它们当作私产。一想到得放弃这些股权,我就坐立难安(还没算上你父亲给我们的年金……)。
想法到底谁在图谁的钱
此后,你们在我面前越发缄默,到了今天依然如此,只要我靠近,讨论便会停止。也有时候,我隐在灌木丛后,你们并不知道。我突然冒出来,打得你们措手不及,逼着你们应战。
想法有病吧...
他局促地说,真正的恶人是不会说自己恶毒的。
想法磕了
我们脚下的阔野暴露于赤日之下,仿若在月下沉睡了一般,静谧而深幽。荒原在地平线处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虹桥,上面沉甸甸地压着金属的苍穹。
万籁俱寂,只有她的呼吸是活的。
我仍记得你在夜色里散发的香气,如兰似檀。
她大喊道:“吓!你还说厌恶他们,你跟他们不过是一丘之貉。”
想法好骂!爽!
她对人与人的相处之道一窍不通,也不清楚我是家中的公敌。这并非因为她宅心仁厚或天生富有同情心,而是因为她没把别人放在心上,哪怕出于仇恨。
想法超绝钝感力vs超级敏感肌
她并不是想结婚,而是渴望当母亲。
想法你又知道了
哪怕我呈现最矜持的姿态,她也只会感到作呕。我们就这样挨着彼此,静静地待着。
想法你到底在幻想些什么
我像对待不幸的稚子一般牵起她的手,她也如同幼童一般依偎在我肩头。我接住了她,只因为恰好是我在那里,就像落桃坠入尘泥一样自然。树木相邻而生,势必枝丫交错、盘曲缠绕,而大多数人的因缘际会也相差无几,皆不是可以选择的。
想法如果这段不是写的出轨,那我将大肆赞美...
你声称第二天还曾哀求我发电报请阿诺赞过来。可你若真这么做了,我应当记得。
想法“应当”
是的,我们当时的意见一致,你并未坚持去请阿诺赞教授,你撒谎了。玛丽的死与我无关。把她的死怪在我头上,简直丧心病狂。但你却这么想了!而且始终抱着这样的想法!
想法你怎么这么自私!
你想知道我当时的想法吗?作为基督徒的你竟然无法放下对皮囊的执念,实在令我费解。
想法我都不知道该说你这是对自己揭露的诚实还是到死都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
可你从不讲理,且寡廉鲜耻。我还从未见过有谁能像你一样,明明是无理取闹,还那么心安理得。只有上帝才知道你到底忏悔了些什么罪行吧!
想法你嘴这么毒怎么没先把你毒死
我不愿像玛丽死后,你评判我那样无情地评判你!
想法我乳腺结节长起来了
但我死后,一切就都是吕克的了,而你们不会有任何觉察……
想法你胳膊肘这么往外拐?
“没什么”。 “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 “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
想法我屮,,,一拳打进空气里的无力感,这本书真的很费读者谁懂?我二度拿起这个书试图读完,感觉又想弃了
伊莎,我痛不欲生。南风炙灼着空气,我焦渴难耐,身边却只有盥洗室的温水,它没有穷尽地流淌,却没有一杯是可饮的清水。
他感知不到大自然,因为他便是自然本身;他与自然融合无间,浑然一体;他是自然之力的一缕化身,是无数泉源中那一脉漾动的清泉。
他的纯真如同滑过石上的清泉、浸润草木的露水一般熠熠生辉,
他出自造物主之手,无懈可击,至纯如水。而在他身旁的我,更显不堪入目。
更确切地说,曾在玛丽身上涌动又随她一起深埋地底的那一汪清泉,随着他的出现,再次于我脚下喷涌翻腾。
他写了“怀思”,无论如何,我从自己不幸的孩子那里也曾收获过“怀思”。
就算你读到这里时,对我心生怜悯,也太迟了。
想法我能坚持到这里唯一的原因就是我对自己读过的书负责我不想读一般丢了...
但我知晓一个在人间苦苦挣扎的人是怎样的感受。他是一个被弃绝的人,一个徘徊于歧路的人,一个无论走哪条路都无法抵达彼岸的人。
想法这段话挺好的,但我对描述的这个人毫无同情
随着冬季战役的接连打响,我的忧思也与日俱增。吕克的父亲入伍了,这样一来,不仅暑假,新年和复活节的假期吕克也跟我们待在一起。战争令他血脉偾张。他担心自己还没到十八岁战火就停了。
想法一个在前文描写中如此善良的人怎会希望战争不停?我觉得前文的吕克也非真正的吕克,不过是老头幻想中的人,他爱吕克,然后把自己所希望的一切美好品质都强加在了吕克身上
自从发现有人在墓地偷花后,我去时便不再带花了。穷人会偷走富人的玫瑰来祭奠已故的亲人。应当花钱围一圈栅栏,但这年头干什么都很贵。
想法我现在真的吐槽都无从下嘴
骤雨似已停歇。拂晓前,星河微漾。木叶上点滴霖霪,我误以为又落雨了。
一道电光伴着惊雷踏破青冥、响遏行云。而后便是一片死寂
伊莎,你相信我吗?也许上帝并不是为你们这群正经的教徒而降临的,他若降临人间,应是为了像我这样的人。
想法大圣,快收了神通吧
为何不同我说话呢?为何你从不与我交流?说不定你的某句言语便能动我心弦呢
想法理解你的拧巴 但我不尊重
若是我在生前,就把这些文字拿给你看呢?若是我以上帝的名义恳求你读完呢?若是你甫一阅毕,我便候在你身旁呢?若是你热泪盈眶地回到我的房间,向我展开怀抱呢?若我乞求你的原谅,我们双双跪下祷告呢?
想法自我幻想这块
终于,我脱身了。我不清楚为何脱身,也不知道是谁帮我脱身的。伊莎,绳索已经断了。我随浪浮沉。是什么力量牵引着我?一种盲目的力量?一种爱的力量?也许是爱吧……
想法突然的顿悟?
除非把它留给那个素未谋面的儿子。我来巴黎便是为了寻他。在谈及1909年的那段情史时,我就亟欲跟伊莎摊牌,向她承认我那个躲去巴黎的女友其实怀了身孕……
想法我爱你但不妨碍我跟别的女人上床你是这个意思是吧
“你也不知会我们一声?”热娜维耶芙吼道,“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白痴。他竟然让她卖掉了苏伊士的股权?而你的语气就像这是件微不足道的事一样……”
想法这段让我幻视继承之战,不过继承之战我没看完,而且继承之战感觉level高很多,不像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我们已在战场上交锋了半个世纪。然而,在经历漫长的缠斗之后,这两个死敌却在这个怆然的午后,于迟暮之年心有戚戚。我们看似龃龉,却还是抵达了同一个终点。在静待死神的这座悬崖之上,寸草不生,一片荒芜。
抹去一切削弱讽刺的笔墨,删除所有摆正浮夸的言辞,从而让恨意更合乎情理
伊莎大喊道:“路易!”我头也不回。
想法爱本是证明题,我们却当选择题乱选。恨本是选择题,我们偏当证明题死磕。
“还有好多人连这一点都没做到呢。”他补充了一个惊人的信息,“反正您也并非头一个……”
想法不好意思我笑出声了
风怨怨哀哀地拖着厚重的云,云影在草木间缓缓游弋。
我一点都不诧异他会出现在这里。这就是刚才我预感会出现在我婚生子桌边的人,我的另一个儿子,那个可怜的窝囊废罗贝尔。
想法如此之drama
或许,他还惊魂未定吧:他背叛了一位喜怒无常又深不可测的天神——抓起了他,又丢开了他,复又重新拾起……他闭上双眼,束手就擒,卑躬屈节,俯首帖耳。他匍匐在地,捡走了我抛下的骨头。
想法天神说是...
“我多么想陪着她一起走到最后啊,结果却连道别都没能做到。”
人之将死,总有几句话是真心的
这样的陈词滥调,原意是挽回颜面;这样的话语,本是为了契合丧葬场合的角色需要。
电光石火间,我意识到了一件之前从未在意过的事:我再也见不到我的妻子了,我们之间再无冰释的可能,她再也读不到这些文字了,所有的往事都将尘封在我离开卡莱斯的那一天。
我们再无可能重新开始,再无机会破镜重圆。她还未及了解我,就这样死了。
即便我只能在最后一刻赶到,即便我们已无法言语,至少她还能看到我此刻老泪纵横的模样,至少她能望见我绝望的面容,再离开这个尘世。
我总是弄不懂自己内心的真实渴求。我们不知所求为何,倾注爱意的东西也并非自己的真正所爱。
在遭遇脑溢血的情况下,她还整夜清醒着,其间一再示意,恳求他们把我叫来。
想法伊莎啊,人心就是这样,不记千般好,只记一时错。你没有随他的意,他就忘记你所有的好。 这辈子辛苦你了,下辈子我们好好活。
于贝尔乞求自己的妹妹:“让他别说了!别让他说了!会被人听见的……”
想法现在知道会有人听见了
我的一生都困在自己从未真正拥有的迷狂里。如对月狂吠的家犬,我迷醉的不过是一抹幻梦。
道旁的榆木林与草场的杨树林相映生辉,勾勒出一幅辽阔无垠的画卷。那错落黯淡的笔触间,雾霭沉沉:那是云霭,是草木燃烧的烟尘,也是酣饮甘霖的大地氤氲的水雾。此时,秋色潋滟,葡萄上挂满晶亮的雨露
草场比苍穹还要清澄;大地沁着雨露,雾气升腾;车辙中填满雨水,荡着一汪摇曳的碧落。
老头看到的世界不是灰色的了
椴树葱茏浑圆的冠顶,仿若一颗颗随风拂动的果实。青冥浩荡,深幽的蓝纹染透了九霄。
我半个身子已湮没于他们的坟冢之侧,却还能因某个女人对我并非漠然而心醉不已。原来我也曾吹皱过她的一池心湖。
落日的浮光在这片微茫混沌的天地中凿出了一条金色的光路。
我从未想过,要撕开面目,要透过人的表象去触摸他们的内心。
我爱的人都已死去,能爱我的人也已消散。而活着的那些人,我既没有时间向他们奔赴,也没有气力再重新探索了
那晚回屋的路上,天地间的静谧祥和已然沁润我的肺腑。影子越拖越长,世间万物皆在吐纳自然的馈赠。远处,溟蒙的山峦,仿若蜷伏的肩膀。待夜雾弥漫之时,它们或许便会卧倒在地,伸展四肢,像人类一样酣然入梦。
不管是妇孺还是主仆,所有人都联合了起来,与我的灵魂殊死搏斗。他们赋予了我阴狠的面目。我残忍地将自己困守在他们期待的姿态之中,裹挟于他们因仇恨而予以我的面貌之下。
想法这么多年的阴毒老头形象突然从良身边人可真是要往他身上撒圣水了
人们可以轻易地穿透最阴暗的罪行与邪恶,接近一颗生机盎然的灵魂,却无法越过一堵卑俗的高墙。
明媚的秋色流连于世间,木叶不曾惊落,玫瑰再次盛放。
仿佛我不再是个病笃的老叟,仿佛我的面前还有悠悠韶光可以辜负,仿佛占据我心灵的这份祥和是某一个人的面孔。
不过是个在浮光掠影的青春里蹿起过一息焰火的人,
除了盼他归来的忐忑,除了眷恋遥遥无期的怀抱,除了满腹醋意和失去的惶恐,菲力对她而言,还意味着什么呢?她看不到,闻不到,也触不到,只能慌乱地在他身后追逐。然而,对自己一心追寻的这个对象,她却一无所知……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那么痛苦呢?
到底要怎样做才能不那么痛苦呢?
今夜,我写下这些文字之时,我感到一阵窒息,我的心如碎裂般难耐,全是因为这份爱意使然。而此刻,我终于知道了它的名字是多么沁人[插图]……
你终于学会了爱
